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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节(第16701-16750行) (335/498)

“给我换衣服。”顾宴无奈地瞧了她一眼。

温鱼:“……好的。”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顾宴要特意拉她进来,但还是低下头,替他解着腰带,这衣服她不太会解,弄来弄去就跟摇花手一样,顾宴倒是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她为了看清楚,还将身子往前了一些,双手穿过他的腰侧,想将腰带取下。

顾宴始终低垂着眉眼,瞧着她给自己宽衣的模样,眼底带了几分戏谑,既不说话也不伸手帮忙,等温鱼好不容易将这倒霉腰带取了下来,剩下的外袍却是顾宴自己脱了,温鱼这才去那边的架子上,将黑色的武袍递给了他。

谁料顾宴今天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又张开双臂让她帮忙穿,温鱼寻思着他今天莫不是想过一把被别人伺候着穿衣服的瘾?她手中正拿着武袍的革带,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正要替他扣上,结果猝不及防就被他用手贴住了腰,往前一送,正好扑进他的怀里。

温鱼抬眼,道:“你今天这是咋了?”

她手里还拿着革带,却被他搂在怀里动不了。

顾宴却是不肯撒手,他低声道:“让你提前习惯一下。”

温鱼没明白他的意思,怔怔的问他,“习惯啥?习惯帮你穿衣裳吗?可是说实话,我除了帮我自己穿衣裳之外,就只帮尸体穿过,当然,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啦。”

顾宴颇有些无奈,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其实你明白我的意思。”

错了,温鱼是真不明白。

顾宴见她面带茫然,只好自己解释道:“成婚之后,一般妻子会帮丈夫穿衣。”

温鱼顿了顿,疑惑道:“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你上次不是还说,不会以世子这个身份娶我么?”

“是。”顾宴破天荒的歪了歪头,“因为很快我就不是世子了。”

温鱼表情一僵,不知怎的,竟想起方才陛下说起的那位总督之女桑芝,她微微愣神,顿了顿才开口道:“为……为什么啊。”

现在就已经到了夺嫡白热化的时候了么,竟然这么快顾宴就要身份归正了?那长公主那边会这么快善罢甘休么,想来也知道不太可能吧,虽然说最近她都没听过长公主有什么消息,这位嚣张跋扈的长公主,最近似乎很是安分。

甚至安分的稍微有点奇怪了。

顾宴低声道:“我查到,安远侯藏了一个私生子,估计他是人心不足了,长公主不会放任他的,届时陛下肯定会推波助澜。”

安远侯长期以来深受长公主的钳制,只能担着一个侯爷的虚名,却没有半点实权,估计早恨长公主恨得牙痒痒了,而他如果只有顾宴这一个“儿子”将来顾宴被陛下认回去后,安远侯这一脉对他来说就相当于断了,他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但长公主可不在意他安远侯一脉如何,她要权利、也要安远侯府为自己做最好的掩护,安远侯如果另外又冒出来个儿子,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变数,她会想在这件事闹大之前,把它掐灭在摇篮里。

而对于崇文帝来说,他想要的是顾宴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子,如果长公主和安远侯斗起来了,他刚好得利。

顾宴捏了捏她的下巴,“接下来,你且等着就好。”

温鱼其实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她本来想把桑芝的事情说了,也好给顾宴一个心理准备,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外头传来几声敲梆子的声音,顾宴说:“我该走了。”

温鱼这才反应过来,顾宴居然要上场。

顾宴拿起一旁的护腕,解开扣子,戴到了手腕上,武袍是黑色的,窄袖,只在手臂上绣了金线暗纹,隐约能认出是麒麟纹样,温鱼隐隐感觉顾宴似乎也是有话要说,但他又没说。

这一身是劲装,便将他高瘦的身形全都勾勒了出来,手臂上肌肉分明,微微鼓起,勾出流畅又精壮的线条,宽肩窄臀,身形修长,平日里穿着宽大的衣袍,倒是显得他整个人有点过于瘦了,可今天这一身衣裳穿上,才真真是应了那一句翩翩少年郎。

温鱼坐在一旁笑,调侃道:“你穿着这一身,倒有点像是那种将军家的小公子。”

顾宴将衣裳都穿好,接着他忽地加深了笑意,促狭地眯了眯眼,偏过头瞧着温鱼,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未来夫君很好看?”

温鱼眼神微动,急忙偏过头,还是嘴硬地道:“谁要嫁给你。”

……

顾宴进了猎场森林,温鱼则回到了看台上,现在她孤身一人,那些对她的议论就更多了,但她已经并不在意了,不过她待得也很无聊,身边只有影一和影二,尤其是影一的视线几乎就黏在坐在前面的嘉成公主身上了。

就在这时,坐着轮椅的瑞王忽然扬声道:“儿臣近日心仪一女子,见之难忘,还望父皇成人之美。”

第345章求娶

温鱼下意识攥紧了手。

上回在驿馆时,瑞王就莫名其妙说他看上了程蕴初,只是那个时候他肯定不是真心的,他更多的是想用污糟手段,以家族名声,去逼死程蕴初。

温鱼办过那么多案子,其中最大的一个感触就是,有时候人不用去揣测疯子的脑回路,因为根本想不到,就比如程蕴初根本就没招惹过瑞王,结果瑞王就是盯上她了,先是想让她身败名裂,现在又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娶她,好像完全没考虑过瑞王妃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崇文帝似乎稍微有些意外,他微微挑眉,“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瑞王微微一笑,“正是程少傅之女,程蕴初。”

全场哗然,在场贵女中,也有不乏善妒之辈,小声打听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程蕴初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瑞王殿下为她倾心。

温鱼隔着人海看了一眼坐在看台后方位置的程蕴初,她穿着一身浅灰色裙装,手里拿着同色系的扇子,头上也只戴了两只素钗,今天的场合不许带丫鬟,她也没有什么朋友,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倒是看台上的其他人,目光直让她身上落。

围猎场的看台位置安排其实也简单,未嫁女要和男客分开,因为今天基本上是皇亲国戚和文武高官的场合,姑娘家也肯定是跟着家里人来的,那些能和男客坐在一起的,都是高官的正妻,但只有温鱼不太一样,温鱼什么都不是,但她就是和顾宴一块坐的。

程蕴初一个人坐在女客那边,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但她显然并不把那些目光放在眼里。

崇文帝似乎思考了一下程蕴初是谁,半晌才道:“为何要娶她?”

瑞王脸色苍白,他咳了两声,拱手道:“父皇,儿臣前几日受了重伤,病中昏迷之际,便总感觉有一女子出现在儿臣梦中,儿臣坚信,她就是我梦中的神女,是她的出现,才让儿臣捡回了一条命,儿臣清醒之后,便画了一副画像,恰好能和程家小姐对上。”

瑞王的病还没好,如今说了这么一长串,更是忍不住咳嗽起来,可他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他轻声说:“说不定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

温鱼:“……”

这么离谱的东西,不会真的有人信吧?

——还真有,起码坐在看台上的,真有几个闺秀小声说瑞王殿下如此情深,真羡慕程蕴初。

表面看起来还真是,程蕴初的家世在这京城里只能说是一般,虽然她父亲官职不算低,但说到底程家没什么底子,程少傅也不肯续弦,他们嫡系这一支是单传,程少傅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而程家旁支都不在京城,帮衬不上什么,而程少傅也只有一儿一女,这一儿一女,也没有成婚。

更何况程蕴时自小有胆小怯懦的名声,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而程蕴初又因为为人太过低调,没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