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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482)

他这话其实很有些歧义——

太子妃既然已经嫁了人,那么按理来说太子才是她荣辱与共的亲人。

黎浔敏锐的察觉到,这位小公爷心里显然对太子是存着隔阂的。

不过这种敏感的话题她是绝对不会自行挑起的,见着实在推脱不掉,就只能暂且咬牙应下了:“既是如此那我明日便递一封帖子过去试一试吧。”

见杨嵩面露感激,她又连忙补充:“不过我与太子妃娘娘确实也仅有两面之缘而已,我只能说我去拜访试一试,娘娘若是执意避而不见,国公爷就恕我爱莫能助了。”

杨嵩确实也是走投无路了,他如今就是死马也当活马医的心态。

“好。好。”闻言,心中一喜,赶忙作揖道谢:“不管成与不成,杨某都先在此谢过了。”

黎浔又与他客套了两句场面话才亲送了他出去。

待他走后,黎浅才沉了脸又将黎浔拉回后院拽进了屋子里,关上房门就迫不及待的压着声音质问:“到底怎么回事?方才的那个少年他是……”

黎浔也是无奈,只能实话实说:“太子妃的亲弟弟,英国公府唯一幸存在世的五公子,如今大觐朝中最年轻的权贵——英国公。”

其实按照大觐朝中的祖制,有爵位的人家哪怕是上一位家主英年早逝,继承人也是要及冠成年之后方可正式受封继承爵位的,可当年老英国公和世子那一门男丁几乎全军覆没,统统战死北境,可谓大义,皇帝才破格允了年仅七岁的杨嵩直接承袭了他父兄的爵位,成了史上最年轻的一等公爵。

本来就是给个虚衔抚慰杨家也安抚北境军心的,但显然这位小小年纪的国公爷并不安于享乐,如今虽然还没领差事在身也严于律己,在竭尽所能的学习文韬武略,想要重新撑起杨氏满门的荣耀。

黎浅虽然前一刻心中已有揣测,可得到证实之后也是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跌坐在了椅子上,不安道:“那木木呢?她不是东宫那个侍卫乔旭的女儿吗?难道是太子妃她……不对啊,我怎么好像听说太子妃当初生的是个男孩?”

一番揣测之下,整个人都混乱起来。

说太子妃私通乔旭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太子妃是受大家教养长大的名门闺秀,就冲她在处理孔昭那件事上态度就可知她是个很有分寸和大局观的人,她嫁去东宫本就是为了帮着杨家支撑的,那就绝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做出让杨家蒙羞,甚至会连累到杨家的事。

照姬珩的说法是当初太子妃和太子的一个宠妾同日生产,分别生下的一男一女两个婴孩儿……

那问题就应该是出在当时生产当夜和这两个婴孩身上。

这件事的底细,乔旭一定知道,可黎浔却压根就没打算去问他。

不管事情的经过究竟如何,反正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太子承认了,皇家宗室也认可了当初太子妃生的是个皇孙并且还很不幸的夭折了的消息,事到如今难道谁还能把乔木木带到皇帝和太子的面前去要求给回她该有的身份和待遇吗?

太子和整个东宫一门联合起来罪犯欺君,皇家出了天大的丑闻!

不管太子妃受了多大的委屈,乔木木又经历了怎样可怕的遭遇,但凡他们所有人都还想要安稳无虞的活着,目前的这个局面和现状就都还是最好的。

“当年太子妃生产前后东宫之内一定是出过一桩天大的隐情,可事情究竟如何大概就只有太子和太妃才能说得清楚了。”黎浔知道沾上这种事黎浅也是担心家里要受牵连,可如今她也唯有苦笑了:“长姐,即使不想沾手我们也都已经沾上了,现在也只能是放宽了心就这么继续糊弄下去了。乔旭那边也无需挑明,他不傻,当初他既瞒着东宫上下藏匿了木木,就该知道在这件事里最危险也最没有退路的就是他自己,他比我们更害怕这件事的隐情曝光。如今他与我们同坐一条船,大家心照不宣的互相保守秘密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黎浅确实也不是那种会怕事的人,缓了一阵情绪冷静下来就和黎浔达成了共识。

这件事她们依旧没有跟季氏和黎渃提起,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更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黎浔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次日便递了帖子去东宫求见太子妃。

因为她和太子妃之间确实算不上有交情的,等在门外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的准备,却不想侍卫进去通传了许久之后云辞竟亲自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黎浔没带药箱,这趟就只说是拜访,提了一食盒亲做的点心。

太子妃靠坐在寝殿的美人榻上,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盯着云辞取出来的糕点瞧了半晌,忽的嗤笑了一声:“你的那个小药童呢?怎么没一块儿带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81、第081章

噩梦

太子妃这话很明显是阴阳怪气的。

云辞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险些失手将端在手里的碟子打碎。

屏住了呼吸偷眼去看太子妃,果然就见她脸上表情也带着讥诮,半点也不和善。

黎浔坐在旁边的绣墩上,

却是处变不惊,

依旧一副泰然处之的神情,居然半点没避讳,

直接实话实说:“怕娘娘见了她会更不高兴。”

太子妃搁在膝头的手猛地攥住了搭在身上的薄被。

没想到这位黎二姑娘说话竟是这般的口无遮拦,

云辞这回是真吓得心脏就揪成一团了,动作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了。

黎浔其实也是很头大。

她根本就不是会开解人的材料,这回实在是被杨嵩赶鸭子上架硬给逼来的。

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即便心里再怵她也暗暗提了口气,继续挑战太子妃的底线:“娘娘想来是知晓臣女今日的来意的,

其实您明明一点也不想见我,

之所以破例也就是为了做做样子给小公爷看的。您知道他心中挂念着您,

又始终为您悬心,

您为了叫他安心这才勉强自己答应放我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