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节（第13551-13600行） (272/331)

“没问题。”

随后周唱晚又拨打了120，只可惜她没办法描述患者现在的情况，只能说出来那个具体地址。

出租车几乎和警车同时抵达李择善所在的云海故里小区，周唱晚付过钱，跟在警察后面来到21号楼。

“我就是报警人。”

他们一起坐电梯上至九楼，来到902室门前，几个人拿出工具开始研究如何破门，一个警察站在周唱晚旁边：“说一下你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周唱晚如实回答，警察听到她身份证号开头几位数字，问：“不是金水市人？”

“嗯，我在这边上大学。”

“你跟里边的人是什么关系？”

“我们这学期要进行专业课程实践，就在这个星期，去的是她所在的公司。”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要自杀的？”

这个问题可把周唱晚难住了，总不能说是通过手机预知了未来，她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只能撒谎。

“她……我昨天下班的时候跟她一起坐电梯，无意间看到她在手机上搜索怎么自杀不会疼，然后今天到公司又得知她请假了没上班，就猜到可能是这样……”

询问的警察明显皱了皱眉，不过就在此刻，防盗门终于被破开。

众人赶紧冲进去，结果还真的在卧室床上找到了双目紧闭的李择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安眠药瓶，拿起来一晃才发现已经空了。

警察拍拍周唱晚的肩膀：“小同学，做的好。”

有人上前一把掀开被子，跪在床上为李择善做心肺复苏，周唱晚瞪大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死人，但眼前李择善的状态却最接近她认知中的死人。

浑身毫无生机，紧闭的嘴唇绷得很直，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颜色灰白到不见丝毫红润，胳膊从床边垂下，手指扫过周唱晚的手背，比外面天气还要冰凉。

而此刻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更是让周唱晚吓了一大跳，她以为周唱早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了，忙走远一点接起。

谁知却是赶来的120，急救车终于到楼下了，手机那头说几个人已经带着担架坐上电梯，为节约时间，让周唱晚去迎一下。

周唱晚连忙答应下来，把几位医护人员带到902室，自己却再也不敢去看李择善一眼，几乎全程低着头。

等呼吸机什么的都装备好，李择善平躺在担架上被几个人抬起来。

临走之前，周唱晚最后往卧室里瞄了一眼，注意到梳妆台上放着一部手机，应该就是李择善的，想了想，她走进去将手机拿着带到身上。

周唱晚自然要跟急救车一起走，她坐在最末尾，呆呆地看着医生忙碌，大脑一片空白。

前往医院的途中，有个医生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周唱晚回过神，摇摇头。

“那你得想办法联系上她的家人，等到了医院可能需要签字什么的。”

周唱晚想到自己带出来的那部手机，她拿出来摁了一下，却发现需要验证指纹。

李择善就躺在身边，但周唱晚打心底发怵，甚至不敢伸手触碰，她这时候怎么都想象不到，十年后的自己，会在病毒所内为了指纹接连砍下好几只丧尸的手。

最后还是一名医生捏着李择善的手指，示意周唱晚将手机递过来解锁。

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应该是公司同事，想提醒一下李择善有个疯子嚷嚷着要找你，周唱晚一律不管。

倒是从中发现两个熟悉的名字，一是姚乐时，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翻出来，周唱晚在里面看到不少转账记录，一次少则一两千，多则上万，最近一次是在一个月前。除此以外，两人还经常聊天，大都是姚乐时发来专业课上的问题，李择善每次都会耐心作答。

看到这儿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发进来，是某银行的定时汇款记录，金额三十万。

与此同时，两条草稿箱内的定时短信也自动发送出去，收件人正是姚乐时。

“乐时，最近我们这里降温了，不知道你那边天气怎么样，要是冷的话记得多穿点衣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被公司派出国了，这个短信发出去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了。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来送我，所以很抱歉，阿姨以后不能再定期给你转账了，我一次性给你汇去三十万，应该够你读到博士。”

“你是个很勤奋很聪明的好孩子，阿姨很开心能从你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你，资助你上学，这么多年我看着你长大，看见你走出大山，看着你考进重点大学，真可惜以后不能再看着你读研读博了，不过阿姨保证，在异国他乡一定会想你的。最后，希望你要继续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阿姨，怎么这么突然啊？现在已经到了吗？可以告诉我在哪个国家吗？”

周唱晚怔愣着，不知该如何回复。

她没想到姚乐时和李择善之间竟然存在着这样一种关系，看来姚乐时博士毕业后选择加入铃兰生物，可能也是受到李择善的影响。

除了姚乐时，另一个熟悉的人是肇丰，周唱晚又点开李择善和肇丰的聊天记录，这两人的互发消息都比较简洁，几乎全是工作相关，偶尔会约着一起吃个午饭。

医院很快就到了，李择善先被推着送去洗胃，周唱晚则在医生的提示下到窗口缴费。

等所有的手续都办完，她拿着一堆收据到抢救室门口等着，由于实在找不到李择善的家人，周唱晚最后只能给肇丰打了个语音电话。

“李择善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找不到她家人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一趟吧。”

“啊！好，我马上到，哪个医院？”

“金水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肇丰抵达之前，抢救室内总共送出过三次病危通知书，由于没有家人在场，最后都是由周唱晚代签。

期间她又去充了一次钱，刚回来就见一位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看到她之后一脸愁容，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都会尽力，但……实在是发现得太晚了，你知道她具体什么时间吞药的吗？”

周唱晚叹气：“我不清楚。”

“你听我说，现在是这么个情况，送过来的时候，病人的心跳已经暂停，经我们抢救后，她的心电图上出现了波动，可是并不规律，还一阵一阵的，并且跳动也不强烈，总之就是……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周唱晚拿出刚充值过的收据：“医生，我又去充钱了，我有钱，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她是……铃兰生物您应该知道吧？她是那里特别厉害的科学家，她要是没了，真的很可惜，所以我拜托你，救救她。”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