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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27)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2017年11月3日
周五(1)
2017年11月3日
周五(1)
昨天晚上,嘴唇上是那微凉的触感,脑子里是那微凉的触感,最后躺上床闭上眼睛,鬼使神差地还在回忆那微凉的触感,如同走火入魔了般,无论内心如何暗示自己不要想不要想,要睡觉要睡觉,可大脑就是不受控制地去回想在江边闭上眼睛后的一幕。
因为眼睛闭着,其他的感官便比平时敏锐很多,听觉、触觉都是。
那蜻蜓点水的一下,凉凉的、软软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的唇是凉的,是穿的少了吗?可能是冰奶茶喝的,怪不得那杯奶茶他也没喝几口,原来是太冷了。
怎么他亲完我过后就跟没事人一样?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喝的是奶茶又不是酒,醉不到可以胡来的地步吧?
他回去也和我一样么?抑制不住地去回忆那个瞬间,一遍一遍。
……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失眠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滚来滚去,脑子里的小剧场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只能暗自庆幸幸亏第二天休息不用上班。
到了凌晨五点多,终于有困意袭来,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美了,今天一大早,上帝就送了我一个猝不及防的巨大礼物。
八点多,我被手机震动吵醒,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是最后那四个数字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是护士站的电话。
“喂?”
“沈东林,你昨天是不是给3床抽血的?”老杜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3床?我回忆了片刻,昨天我给两三个病人抽过血,映像并没有那么深刻,“好像是。”
“你别好像是,那抽血核对单上就是你签名,你给病人抽了几管血你还记不记得?”老杜的声音即便隔着电话也是异常的大,震得我脑子顿时一团浆糊。
“不记得了。”
“人送血的阿姨也只拿到3管血,但病人开的是四管血,还有一管血你弄哪去了?你看你还能做什么?”
我从床上做起来,拼命地回想3床是谁,我什么时候给她抽的血,抽了几管血,“护士长,3床叫什么?”
“叫张小三。”
我猛然记起,这个名字很特殊,让人映像深刻,昨天下午3床临时决定今天做手术,医生开了抽血,但是陈老师不在,于是我自己把核对单打印出来,把条码标签打印出来,又再试管上贴好,最后给病人抽的血,具体是几管……好像是只抽了三管。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就抽了三管血,当时好像机器卡了一下,只打了三个条码,我就只抽了三管血。”
“那你核对的时候就没核对出来吗?核对单打印出来是干什么的?现在病人少抽一个‘凝血四项’,早上手术室来接没有结果,现在手术室来接人的阿姨也回去了,病人手术都做不成了,平时我就看你在病房转来转去游手好闲的,别人都在忙着干活你在干什么?你自己来看该怎么办吧,病人要是找上来,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和病人解释吧。”说完电话被啪一声挂断。
我坐在床上整个人愣住,内心慌了,因为我工作上的失误,现在病人手术都做不成了。
那一刹那,恐惧,不安,害怕,全部涌上来,说到底我还是个刚工作了三个月的新职工,没见过大场面,遇事容易慌神。
当时我脑袋里完全没有想法,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事,大到天都要塌下来的事。
加上前天10床老爷子被砸一事,我终于绷不住了,双手捂住脸大哭起来。
嚎啕大哭,如同支撑着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被彻底压垮,除了绝望,没有第二种心情。
老杜挂掉电话前的话我还记着,虽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强忍着抽噎起床穿衣服往医院赶。
她让我去医院自己看着该怎么办,但是我大脑一片空白,别说怎么办了,我是谁我都不知道。
到医院,老杜不在,陈老师和管老师最先看到我。
管老师:“你这眼怎么这样了?你在家哭了?”
我点头:“吓哭了。”
陈老师问我:“昨天3床的血是你抽的吧?”
我又把事情的始末重新和陈老师讲了一遍,陈老师倒是没有责怪我,只是告诉我3床早晨来接手术,没有查血结果,才发现漏抽了一管血,后来又补□□去急查,现在就等查血结果出来和手术室交接一下,再去手术就可以了。
并没有老杜说的不能手术,也没有家属到护士站找。
管老师是我的带教老师,自然要说我两句:“下次你抽血一定要核对,你之前核对签字那么多血就笼统的打个勾签上名,哪些你抽了哪些你没抽都不知道。你下次抽血核对,核对到一个就勾,这样哪个没核对到一目了然,也不会漏。”
我站在旁边老实地点头,这时换水的铃响了,管老师便去换水。
我走到治疗室,瑶瑶还在配上午的水,见我进来,吓了一跳:“林林你怎么了?眼睛又红又肿的,你哭了?”
我靠在台子上,整个人还是有点恍惚,“我都要吓死了,老杜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通,跟我讲手术做不成了……”
“她就那个样子,非要把事情说得跟没救了一样,早上打电话我在治疗室都听到了,嗓门特别大,语气特别冲。现在没事了,别担心了。”
吴水彤从外面进来,见到我也是:“妈呀沈东林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说:“这几天一直在被她说,我现在都怀疑我到底能不能当护士,适不适合当护士。当初进医院我还挺有自信的,现在我觉得我好像不能干护士。”
吴水彤也安慰我:“你不要在意她说什么,她就喜欢打击别人,明明都解决了还非让你跑一趟,你来了又能做什么?跟神经病一样。当初我们几个小的刚来全都被她骂哭过。”
我抬头看她:“你也被骂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