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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55)
“走。”
走之前自然是要和赛尔江一家道个别的,丁琎策马带着周轶回到了毡房,赛尔江知道他们要走时挽留了一阵,草原上难得有外客来,他自然是想让人多留几天玩玩的。在得知他们有要紧事后赛尔江就不再强留人了,只是邀着他们一起吃顿早餐后再上路。
盛情难却,且路上也要消耗体力,丁琎也就没再推拒。
早餐也是乌族特色,包尔萨克配奶茶。
周轶小口小口地抿着奶茶,奶茶是咸口的,她喝不惯,面上也没露出什么不适。
丁琎用乌语问了阿依努尔一句话,她点了点头起身去端了一碗温牛奶过来。
那碗牛奶放在了周轶的面前,她抬头说了声“谢谢”。
吐尔逊大叔这时开口了,手指着的是丁琎,话却是对着周轶说的:“这个小伙子嘛,会疼人。”
周轶露出无论在什么场合都适用的微笑,而丁琎对这样的夸赞倒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今天之前,对于他人对他和周轶关系的误会他都没放在心上,也不怎么介怀,毕竟他们自己清楚这不过是托辞,为了方便行事而已。
可现在,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吃了饭,丁琎给小黑喂了草,再次和赛尔江一家道了别。
上马后,吐尔逊向丁琎敬了一碗马奶酒,他用哈语说:“一路顺风。”
丁琎爽快地一饮而尽。
太阳出来后,气温很快就回升了,但因身处湿地草原,倒还不觉燠热,草原起起伏伏连绵不尽,过眼处尽草色青青,无愧“空中草原”的美称,清风徐来,令人心旷神怡。
天高地迥,偌大的草原上只有两人一马,倒颇有点明日天涯的潇洒肆意。
小黑扬蹄跑了一段,周轶突然低低地笑了声:“你这算不算是“酒驾”?”
“马镫酒。”丁琎又给她解释,“乌族人的习俗,给上马远行的客人敬上一碗酒,祝他腿上有劲,一路顺风。”
周轶听了这讲究觉得有趣:“你懂得还挺多,在域城当了很多年的兵?”
“嗯。”
他不欲多说,但周轶却难得地有兴致聊天。
“陆谏以前也喜欢讲这里的事。”她忽的记起了很多的细节。
陆谏刚被分到域城那会儿,每次见面都会和她讲些这里的见闻,他说得兴致勃勃她却听的不大用心,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总是他们中积极的那一个。
从前不在意的,现在倒浮现在了眼前。
周轶又问:“你和陆谏在军校的时候就认识?”
他又“嗯”了声。
周轶心算了下,从他们毕业算起,那是有个把个年头了。
“是挺久了。”周轶回答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丁琎垂眼看她,以前听陆谏提她,现在听她提陆谏,心情分明有点不同,到底哪儿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头顶烈日,马蹄哒哒。
“他出事了是吗?”周轶语气很轻,听不出什么担心不安的情绪,反而异常的平静,好像她问的不是关乎生死安危的问题,而是在问“你吃了么”。
丁琎有所顾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陆谏执行的是绝密任务,他不能透露给她,最后只能这么和她说:“他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落地有声,含着三分安慰又有七分笃信。
就在这时,周轶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辆汽车,那辆车迎面向他们驶来,她立刻就认出了那是昨天带她来的那一辆。
她的眼神倏地一冷,连带着声音都变了:“我们可能有点事。”
第31章
丁琎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从另一坡上跃出的汽车,听到周轶的话后,他眼锋忽利,周轶能感觉到他拉缰绳的双臂一下子绷紧了。
丁琎迅速判断了下四下的地形,脑子里很快就画出了行进路线。
“坐稳了。”
他的嗓音震在周轶脑后,她抿紧唇端正自己的身体。
“驾!”
丁琎扯紧缰绳,周轶觉得小黑的状态都变了,它不再是刚才信步优哉游哉的闲适,而像是感知到了危险,一瞬间就展现出了一匹军马出色的战斗力,四蹄交换跑动的频率非常之快。
丁琎左手微微使劲,小黑立刻就往左手边的草坡上扬蹄而去,即使是驮着两个人爬坡,它的速度也丝毫没有缓下来,蹄间三寻骐骥一跃眨眼间就到了坡顶上,下坡时它更是一马当先,说是风驰电掣也不为过。
翻过一座坡之后,丁琎回头望了眼,那辆车隔了有半分钟才从坡顶冒出个头来。
这在丁琎的预料之中,那辆车不是越野车,轮胎也并不是野地专用的,草原起伏大泥土湿软,在这样的地形中汽车占不到任何优势,而马儿才是这里天生的速度之王。
塞江马虽马性温顺,但秉性灵敏,十分擅长短途奔袭,何况小黑作为一匹军马是经过调训的,它的作战能力可不容小觑。
丁琎回头再次一拉缰绳,欲要速战速决,将追击者彻底甩开。
他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没有时间和对方缠斗。
原本柔和的原上风转为了阵阵疾风呼啸着从耳边擦过,周轶被风吹得几乎睁不眼睛,闭上眼她又觉得看不到方向心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