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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44)

“他应该当过我爷爷的翻译。”

黎肆行并对元业立没有深刻的印象。元姓少见,凭他自己猜测,和他爷爷有渊源的,只有那位做过多年的翻译。

而他爷爷,平日对他管教严厉,对外其实最爱显摆他这个孙子,身边的人无有不知。元业立认识他不足为奇。

只是没想到,元双是他的女儿。

元双心里对此没什么波动。高中时就有各种小道消息传,她大概知道黎肆行家里是什么背景。早年她爸爸在首都的政府部门工作过,能让他当翻译的是什么身份可想而知。

她从没想过那么多,黎肆行这个人在她身边已经是她梦里最远的地方了。

回去的路上,元双的情绪明显不高。她歪在车座上,眼皮耷拉着,双目失神。

黎肆行拐了个弯,没回学校,带她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先吃晚饭。

现在的气温已经不需要穿外套,各种消费场所都已经送上了冷气。

但元双怕冷得很,这是通过近几天的相处黎肆行看出来的。早上来给他遛狗,穿着外套说冷,遛完狗狗热了他也热了,摸她的手却是冰凉,她还要娇滴滴地补充:“我的脚也是凉的。”

黎肆行送她一个新外号:小冰人儿。

他车里一般备着一件外套,下车时取了出来,给元双披上。

元双嘴上说着:“别人看见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实际上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这家中餐厅的菜色评价极高,元双却食不知味。

她很快就放下筷子,被黎肆行教训不好好吃饭的孩子要去罚站,她讨好地笑:“偶尔一次,可以原谅的。”

黎肆行轻易把她看透:“你不放心元景的事情,万一他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那帮混混威胁报复。”

元双说:“你真厉害。”

黎肆行:“小冰人儿倒长了颗热心。”

元双手上在黎肆行的衣服上寻那个“肆”字,这一次在衣襟里侧。

她摩挲着绣线的走向。

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可能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她好像真的知道了点什么。

她整个人缩在黎肆行的衣服里,抬头看他:“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元景在哪儿。”

元景的吉他背包上也绣了几个字母,元双现在回忆起来还有印象:LSC&YJ。

非任何品牌名,手工的绣迹笨拙而独特,明显是两个人名,后面一个毫无疑问是元景,前面那个人会不会和他这次的失踪有关系呢?

他那么宝贝自己的吉他,应该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名出现在包上。

元双记得当时混混说的一些话,关于一个被元景的音乐才华迷住的女生。

她不知道这是他们殴打元景的真正理由还是属于借题发挥甚至胡编乱造,但顺着查一查总比像无头苍蝇乱撞好。

元双跟黎肆行讲了这些可能的线索,“在派出所警察说问过那些混混,他们都说没再见过元景,可是如果他们撒谎呢?”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元双真不知道,警察都没办到的事轮得到她去操心吗。

“知道那伙人的头目叫什么吗?有什么特征?”

元双想了想,当时做笔录有点印象,“叫何林,剃的寸头,右臂花臂。”

黎肆行宽她的心:“我帮你查。”

他打了个电话给付城屿。

电话接通,他叫了声屿哥,那头付城屿直呼稀奇。

“黎四?你被人绑了?”

黎肆行从来不叫付城屿哥。事实上不仅是不叫他哥,更爱给他起外号。他把他的姓名三个字各拔掉右半边,只留下偏旁,叫他土山人。

他多么高级大气的一个名字,被黎肆行一叫,活活变成一个穴居山洞的野人。

哦,也不是单针对他。

除了黎肆行自己的亲大哥他没起——也起过,被他爷爷教训了才改,小时候走得近的几家孩子,不管比他大还是小,全都拜他所赐有了外号并广为流传。

黎肆行直说:“有事儿找你帮忙。”

“艹不会是酒店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我看他们家经理是不想干了,定个菜单给我磨蹭了半个月。”

付城屿以为是黎付婚礼相关,不由想骂人。

“跟酒店没关系,你找人帮我打听件事。”黎肆行及时拦住他,“市区混中临街这片儿的你熟,有个小头目叫何林,寸头花臂,你帮我查一下,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女人,名字缩写是LSC,年纪小,大概十六七岁,喜欢搞音乐的,重点查男女关系,注意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元景的人。”

付城屿这时脑子灵得很,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少见的姓:“元景?哪个元,栀子花那个元?”

不待人回答他自己在那边废话:“我就说你他妈怎么突然转了性,到头来还是为了女人。”

黎肆行叮嘱他抓紧,直接挂了电话。

付城屿很快就有了回复,附上LSC的照片、真名、地址和联系方式,最后是一段“男女关系”八卦小故事。

LSC叫厉姝辰,住的地方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远。元双猜得没错,她就是混混头头口中的“老子的女人”,头头强取豪夺不成把火气撒在和她走得近的元景身上,所以找人去堵他打他。

据付城屿查到的,元景不是第一回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