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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节(第15251-15300行) (306/327)

“是。”一仆妇应声退出书房,另一人则取了绳索捆绑刺客,并搜集掉落的牙齿,另行存放。

宋鸣珂方知,霍睿言早在她府里布了一批部下,想起先前来得古怪的铜锣声,立即明了。

霍睿言将书房的一切交给仆妇处置,而后领着宋鸣珂和静翕离开。

三人走在灯影之外的幽暗角落,霍睿言提醒道:“长公主府已混入半数细作,从现在起,除了你自己带来的人,谁也别信。”

宋鸣珂惊魂初定,悄悄握住他的手时,肩头微微颤抖着。

毕竟除了敌人派来的奸细,还有大部分正规府兵和禁卫军,府中的动乱持续了两盏茶时分,逐渐停歇。

宋鸣珂送静翕回房后,确定剪兰受了点轻伤,而缝菊因为出去弄吃的避过一劫,她才放下心头大石。

吵吵闹闹至亥时,被捕获的细作已由官府扣押,但依照霍睿言的推断,这些人只会落入安王手里,无损其名声。

整个清查过程中,霍睿言一直未公然露面,只在长公主的寝居内,向两名部下交待要务。

宋鸣珂手捧半碗热汤,静静端坐一旁,双眸片刻未离久别多日的他,目光从他的墨发、宽肩、窄腰寸寸下移,仿似怎么都看不够。

他容颜略显憔悴,也稍稍瘦了些,想必奔波劳碌、忧心忡忡所致。

待霍睿言摆手命人退下,回望她软绵如水的眼眸,没来由脸颊生红。

“想我?”他箭步挪至她身旁,弯腰将她连人带椅拥入怀中。

宋鸣珂嘟嘴:“才不要想念跟我退了婚的二表哥!”

“明明是你逼我退的婚!”霍睿言磨牙。

宋鸣珂瞧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偷笑道:“可退婚终究是事实!”

霍睿言无从辩驳,怒而捧起她的脸,轻轻啃了一口。

“晏晏你给我记住!来日诸事安稳,我定饶不了你!”

温热嘴唇贴着她的耳根,丝丝缕缕缠绵气息瞬即涌向她周身,灼得她娇颜如海棠初染。

不用多说,她已能猜出,他将会在哪一件事上,对她不依不饶、使劲浑身解数。

第一百二十八章

...

长公主府的夜间动乱,被有心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翻不起任何波澜。

但辗转听闻此消息后,宁王和晋王均迅速作出反应。

宁王把随他练武多年、忠心耿耿两名的近卫派遣至熙明长公主府;晋王则调动了两队府兵,恰恰是去年宋鸣珂为他选拔的拔尖人才。

宋鸣珂对此倍感欣慰——两位弟弟并未因她从“兄长”变成姐姐而置之不理,且敢于逆朝廷风向而护着她。

得知被软禁在康和宫的宋显琛未受滋扰,她安心之余,难免觉得奇怪。

倒是静翕一言惊醒梦中人:“他们真正忌惮的人,绝非拿不定主意的软弱皇帝,而是在位掌政了六年、仁威兼并的长公主。”

宋鸣珂恍然大悟。

假设天家兄妹同时出事,将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直接杀掉有所作为的长公主,比起刺杀宫内的皇帝,不仅难度较小,民众的关注力度也会相对偏弱。

刺客只差一步就得手,幸而霍睿言早早为她布防。

事实上,早在宋显琛搬入长公主府时,霍睿言已向他打过招呼。

只是宋鸣珂来得仓促,霍睿言干脆命人暗中保护,以防被细作瞧出破绽。

经刺客一事,霍睿言每夜都从秘道偷溜进宋鸣珂的书房。

碍于多了静翕和护卫在旁,他只能规规矩矩看看书,偶尔做点小雕刻哄哄小丫头,尽可能维持他对外展现的温文尔雅。

可有时候,明明半句话也没出口,光是不经意的眉眼来去、细微动作,就已让空气中溢满浓情蜜意,令见者脸红耳热、心痒牙酸。

…………

三月,北海郡王府已换上初夏的景致。

由宋显扬亲自打理的花园恰似仙境一般,层层叠叠的奇珍异草美不胜收,教人目不暇接。

饶蔓如原本要随夫婿北上,没想到刚怀上第二胎,不宜舟车劳顿,只好选择留在北海。

最近这几天,她恶心作呕,吃不下东西,先前丰腴的体态又瘦了些。

得悉宋显扬在郴州养病,却让她每隔两日派人快马加鞭到他的所在,告知她的饮食状况、孕期反应以及女儿的趣事等等。

饶蔓如心下关切他的病情,又有甜暖滋味如流,殷切盼他早日归来。

可连续十余日,听回报说宋显扬赖在当地,不上京也没南归,偏生他行动说话如常,瞧不出有何毛病,她越发觉得,事有蹊跷。

按理说,宋显扬为皇子时已是骑射箭法样样皆通,身体一向康健,几乎没见他得病,缘何此行因病耽搁了这么久?

没两日,京城的重大变故传到北海郡王府——皇帝身染顽疾,由宁王主政,安王重新担任摄政王。

倘若不明就里之人,大抵没嗅出当中的意味。

但饶蔓如对应宋显扬离奇的举动,猜出安王终归迈出了那一步,而宋显扬因有所犹豫,选择回避。

饶蔓如自从知晓夫婿的秘密,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事败或遭人揭穿,会连带饶氏家族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