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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45)

他的气息也乱了,可为了昨夜,他甘愿受点惩罚。

唔,也许……这惩罚他自己更乐在其中。

他没有孟浪而急切地吻她,却缠绵而深刻地,把她一点一点地品尝。

兰苏容早已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当他抱起她,坐在他大腿上时,她甚至感觉昨夜被强势侵入的腿心有一股异样的空虚感,身子甚至窜起不由自主的颤栗。

她几乎想贴紧他!

这男人高大得像堵石壁,或者像座山。饶是在京城女子之中堪称高躺的兰苏容坐在他腿上,也仅仅只是与他面对面。

“这样好些。”他笑得邪气极了,她一团热的脑袋尚反应不过来,这厮俊脸又无耻地贴向她。

这次他另一手撩起她的裙摆。

事实上,他早有预谋,当她坐到他腿上时,她的罗裙已经被撩高,粗糙的大掌探向亵裤。

当烈焰止息,留下温存余韵,东方长空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回房歇着吧?”

兰苏容长睫?动,吞下呻吟,对前一刻的失控仍然羞于面对,却只能点头,“好。”她挪动身子,打算起身穿上衣裳,她的男人却横抱起她,也不管两人赤条条的就大步走回卧房。

她睁大眼,情急之下只能把脸埋在他肩上,连出声阻止他都不敢,祈祷着天阁的奴仆都安歇了。

片刻后,回到那张大床上,她得承认都是因为昨夜而害怕再接近这里,可那些不愉快已跟着那场欲焰而灰飞烟灭,当他将她轻轻搁在床上,高大壮硕的身子覆上她时,她的心和人早已融成一滩春水,甘愿再次化为云和雨,升腾缱绻。

话说隔日之后,几乎每个成了亲的男人都想向梁大夫买壮阳汤的方子。因为衡堡上下都知道,前一天大少主的副将陈九去抓了几帖壮阳汤,翌日,原本还给少主脸色的少夫人一脸娇羞不胜,喜上眉梢,与少主更是浓情密意,如胶似漆……陈九一定是给主子抓的药啊!

“想不到人称大海上的骄子、战场上的英雄,也有这等烦恼。”依然是全衡堡上下,除了爹娘之外唯一敢调侃他的东方定寰又打趣道,“药吃多了伤身,还是要克制点啊!”底下人偷偷窃笑,兰苏容不解地眨着水灵灵的眼,有些担心地看向丈夫,“你吃什么药?”他若身子有痼疾,她可得花多点心思在他身上才行。

东方长空闭上眼,原本将这些闲言闲语和取笑当成是自己新婚夜鲁莽的教训,虽然冤枉却也只能苦笑着接受,这会儿面对妻子的疑问,只得道:“没事,我身子比牛还壮,别担心。这些只会打仗跟喝酒的王老五,看到一就是一,最多想到二,却不会想到四五六,脑子不太好使。”他警告地瞪了一眼二弟,后者挑挑眉,不当回事。

他怎么不会想到四五六?他还会想七八九呢!呿!

【第六章】

来自兰府的家书,与龙谜岛的初雪一起到来。

拿着那封信,兰苏容的忐忑更甚于出阁那日,信是早上送到,接下来她就魂不守舍。铁宁儿也听长子说过兰苏容反抗家中的安排,选择嫁到龙谜岛的事——东方长空很清楚,兰苏容勇敢反抗古板的大燕贵族传统,甚至重情重义地在他就要被陷害时挺身而出,这些对母亲来说,不只更加深信他俩因相爱相知而结合,而且会更疼爱这媳妇。

果不其然,新婚夜那天晚上他欺负了兰苏容,他娘凉薄的冷言冷语就不时飘过来数落他,让厨房给兰苏容熬汤时他想分一口喝,还会被她讥讽说每天腰酸背疼还得忙进忙出的又不是他,他喝什么补汤?

他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了!

兰苏容收到信时,铁宁儿也在场,见媳妇没有立即拆开信,反而让阿日娜替她收回房里,之后却频频失神。她想这孩子也够为难的了,想必心里渴望知道家里的近况,又怕捎来的是不堪的责骂,百般煎熬却若无其事地在她身边尽着领主之妻的责任。

就算她再怎么讨厌大燕的贵族,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当下铁宁儿也觉得不舍地道:“你回去歇着吧,待会我让人到校武场通知长空早点结束练兵回去陪你,你娘家那边若有什么事,你们夫妻俩好好的讨论出个结果。到底是生身父母,这事也没有天塌下来艰难,更不好一直逃避,回去看看你爹娘怎么说吧!再不济,你得告诉他们,我们东方家迎娶之前就认定了你这长媳,如今更是喜爱得不得了,不可能放人了!”兰苏容心头一暖,远嫁异乡的各种不适应,全赖丈夫的体贴和婆家的体谅,她还有什么理由愁眉不展?

东方长空一接到消息,立刻放下所有的事直接回衡堡。一回到天阁,却见妻子手上拿着已经拆开来的信,眼眶泛红而失神地望着飘着雪的窗外。

他静静地来到妻子身边,大掌在她颈后安抚地按揉着。

兰苏容终于看向他,却没有哭,只是吸了吸鼻子,冷静地把家书的内容复述给丈夫知道。

兰苏芳依照两人的计划,在兰苏容踏上龙谜岛,尹家难以追回花轿后,才和尹齐回到京城。

可是当时尹齐并不知道代兰苏芳上花轿的是兰苏容,因为她知道青梅竹马的心思而故意瞒着他。果不其然两人回到京城后,尹齐虽然向两家长辈表示要娶兰苏芳,但他和尹家都不想放弃兰苏容,毕竟继承爵位的是兰苏容的父亲,她的兄长在朝中的影响力大过兰苏芳的兄长,尹家更不认为兰苏芳会是称职的当家主母。

兰苏芳在不愿和堂姊共事一夫,却也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把兰苏容代她前往太师庙与东方长空私会的事加油添醋地说了,说是因为兰苏容在那夜和东方长空私定终身,才答应代她上花轿。

而兰苏容事先写好,让兰苏芳在回到京城后给家里的信里表明,她仰慕东方长空才做的选择,成了最好的佐证。

这虽然让尹家放弃兰苏容,但也让祖父气急攻心而病倒,父母在信里责怪她不孝,哥哥们也怪她视家族名誉与他们的仕途为儿戏。

前半段,东方长空都还严肃地听着,后半段却简直难以忍受,最后他极为克制地让自己维持与妻子交谈时一贯的和颜悦色与温声软语,问道:“然后呢?”这些吃饱太闲的家伙,让那些信差在这种大雪天里千里迢迢的赶路,就只为了把他媳妇臭骂一顿?

这让他十分火大!

“没有断绝关系,虽然差不多了。”兰苏容自嘲道,“我想家里还是舍不得放弃和龙谜岛攀上关系的机会。”东方长空心里很清楚,他们家就算再如何功绩显赫,对京城那些贵族来说,也不及他们世代传承的尊贵血统与备受世人景仰的名声。

“我写封信,告知岳家你在我这里很好,明年春天我陪你回去归宁的事。”信会让容儿过目,他没办法在信里骂回去,真是太遗憾了。

若是能够,他希望让天下人知道,谁都不能骂他媳妇!

“归宁之事可以说,你要陪我回去先别说。”兰苏容可没忘记成安那群小人的虎视眈眈。

“我明白,但这下我非得亲自见到你祖父不可了。”希望到时他不会想揍人。

兰苏容以为他只是单纯想陪她回去道歉,心里更是感动,然后她为他磨墨,看着丈夫为她写下家书。

东方长空好几次想在信里问候兰家祖宗十八代——不行,忍着,好歹是妻子娘家的祖宗十八代,他的字句还是有礼而且守分寸的。

兰苏容得承认,这时候生身家族带给她的难堪与失望,已经渐渐被抚平。

她与丈夫两人像这般,只是她伺候着他写家书,看着他为她拧眉沉思,振笔疾书,在这个因为婆家长辈体贴而留给他们小俩口的半日闲,她感觉到的只有岁月静好的幸福。

兰苏容因为痛恨京城贵族的醉生梦死而决定远嫁龙谜岛,当然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原本的未婚夫尹齐,就像大多数的京城贵族一样,继承爵位,平稳地享受自他出生那一刻便拥有的荣华富贵,就是他人生唯一的目标。

兰苏容曾以为自己也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那样的日子她没必要反抗。

可是当火帆海盗自京城绑走皇孙与朝廷命官,她突然惊觉,他们自以为的平静富贵还能维持多久?

东方家的胜利在京城带来的回响是她此生前所未见的,她在老百姓眼里看到了希望。

然后,她还看见了难民营。明明过去就知道朝廷的做法,她不齿,却也没有任何作为,但当她面临身败名裂的危机时,唯一的避风港却是那座难民营,像一巴掌打醒了她。

这个反叛长辈的选择并不是一切顺遂,却让她内心踏实,而且好像拥有了目标,她以自己的夫家为荣。

也许是因为自古以来必须靠自己抵御海盗,为了生存必须向岛外掠取资源,维持强盛的兵力就是岛主最重要的责任,东方家对龙谜岛的管理必须更勤奋不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