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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20)
叶初然有气无力的扶着张氏,“大嫂,我怕这一去要耽误一天,爹和三弟没人照顾,不如找个邻居照顾下,我记得你说过那个桃娘很贴心,爹娘差点要认她做干女儿。”
张氏立马赞同,“叶娘,还是你想的周到,你等我一会。”她去了桃娘家里,桃娘巴不得在谢家人面前刷好感,立刻答应,随着张氏去了谢家。
张氏拉住她的手,“叶娘突得急病,爹和三弟就靠你多多照顾了。”
叶初然望着桃娘,加重语气,“哎,我们谢家的媳妇都要照顾爹娘和小叔,一刻都不能闲着,麻烦你了。”桃娘脸色微变,勉强道,“没事,有我照顾,你们放心。”
叶初然为拖时间,看郎中的时候,一会这痛一会那痛,草头郎中本就医术不精,两人鸡同鸭讲,拖拖拉拉直到午后,郎中折腾了一身汗,方才开了药方打发心满意足的叶娘滚蛋。
张氏还是有些担忧,在叶初然百般保证自己安然无恙下,方才放心。
两人回到院里,桃娘正坐在石凳上发抖,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脸色煞白惶恐不安,见到张氏和叶娘回来,连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然后低着头匆匆从两人旁边离开,张氏唤了几声,她也没搭理,转眼就不见踪影。
张氏十分惊讶,“这是怎么了,像是见了鬼一般。”叶初然心中暗笑,“可不就是见了鬼,心中有鬼就会见鬼,我去看看三弟。”
她走进后院,推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似乎一口巨大的棺材,阴森可怕,叶初然走到窗前,卷起一早放下的窗帘,推开窗户,房里顿时亮堂起来,野花吐艳翰墨飘香,谢临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忍住笑意,“三弟,你怎么她了?脸色比见到鬼还难看。”
谢临安神情淡淡,“我不过就是对她说了一个滚。”
叶初然皱皱鼻子,回想起自己和他初见时,也是连得三个滚字,“才说一个而已,对我可是说了三个。”
谢临安有些不好意思,“烟锁池塘柳,桃灼锦江堤,叶娘,谢谢你。”
叶初然嘿嘿一笑,“我才不介意呢,刚才看到桃娘那副样子,我想啊,她恐怕再也没有想将大嫂取而代之的念头,看到你,我估计她就会逃之夭夭。”
谢临安斜了她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午后干燥,你是不是要去采桑了?别忘记我可是教了半天,才教会你这块朽木学会养蚕。”
叶初然讪讪一笑,“我去就是了。”视线落在谢临安身上,“对了,一起去吧,天气这么好,三弟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多好。”说完不管谢临安的反应,手脚麻利的准备好车子,请短工大叔帮忙把谢临安抱上车。
谢临安漂亮的凤目带着一丝了然,“嗯,吹吹风晒晒太阳,顺便再帮你看看哪些桑叶是初生嫩叶。”叶初然翻了个白眼,“人懂得吃吃喝喝不就好了,要这么聪明做什么?”
叶初然推着车和谢临安斗着嘴,从后院走到前院,张氏喊住他们,“叶娘,你的病刚好,别去摘桑叶了,明个再去吧。”
“无妨无妨,等我们回来吃晚饭。”叶初然欢快的说道。
大门忽然被推开,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触目所及,谢多福搀扶着谢老太走进院子,“哎呦,累死老娘了,张氏,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不赶快给我倒水。”张氏咬了咬唇,低眉顺眼走进屋里倒水。
此时,门口又出现一个人,那人一身青衫,望着叶初然和她手里的车柄,勾唇轻笑,笑容阴郁深沉琢磨不透,阴鸷的眼神慢慢落在谢临安身上,“三弟,好久不见,我这媳妇服侍的你可还舒服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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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条锦鲤
谢临安清俊明丽的脸上,笑容一点一点消散,脸色苍白起来,乌黑凤眸淡淡的望着谢多寿,似乎站在那里的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从未在他生活中出现的陌生人。
谢多寿对他沉沉的目光视而不见,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他身形高大,居高临下的看着谢临安,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趴伏在脚下的可怜虫豸,语气中带着冷嘲热讽,“三弟,好久不见,怎么不叫一声二哥,难道是不想二哥回来打扰你的好事?”
说完之后握住叶初然的胳膊,狠狠拉向自己怀里,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神态亲密语气温柔,“娘子,上次匆匆一别,可想念夫君了。”勾唇一笑,嚣张肆意,“你可是我的娘子,旁人无法肖想,也只有我才能尝到温玉暖香抱满怀。”
说完之后,他故作不经意的一瞥,满意的看着谢临安神情冷然,脸色愈加苍白,秀目中原有的璀璨光彩渐渐散去消逝不见,就像是一汪清泉徐徐干涸,徒留无奈。
院子里的人除了张氏有些明白,谢老太和谢多福两人十分诧异谢多寿如何会对叶娘这般深情款款,明明之前在县里,一直说叶娘是个扫把星。
叶初然向来聪慧,嗅到其中的一些蛛丝马迹,谢多寿对谢临安充满敌意。
亲兄弟之间一般来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无非就是爹娘偏心,兄弟夺美这些烂大街的梗,谢家这谢老太偏心老二都要偏到脚脖子了,看来不会是这个原因,至于县丞千金,恐怕也不是那个美,估计是谢多寿对于谢临安的学霸属性羡慕嫉妒恨。
一个是书中臭名昭着花心无耻的渣男,一个是才华横溢同命相怜的学霸,用脚趾头想,叶初然也会毫不犹豫的倒向学霸阵营,更不用说两人相处下来感情日益深厚,她有义务照顾他。
她望向谢临安,见他脸色煞白面如死灰,乌黑明亮的眸子此刻有些涣散,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悲伤和绝望,唇被他咬得发白,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第一天见到他,生无可恋的模样,心忽然就痛了,不但痛还有气愤,不但气愤还要为谢临安讨回公道。
她眼神凌厉,语气清冷充满嘲讽,“夫君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明白的人知道你开玩笑,不明白的人以为你猜忌多疑指桑骂槐,孔子说的好,兄为父嫂为母,孔子还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不在家我帮你照顾家里不是圣贤所教?我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人都明白,夫君饱读诗书,这书难道都读到村西头阿旺家中华田园的肚子里?”
谢多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叶初然骂人不带脏字的时候向来痛打落水狗,“是家里的赋税没有免除,还是官府发的银子不够闪亮,还是官府发的白面不好吃,夫君是个读书人,这端起碗来骂娘的事情可不能做的。”
谢多寿气急败坏,自家爹娘是不是从张天师那里给自己找了个伶牙俐齿的对头来,这话别人听不出暗含之意,他可是听得明明白白,这是讽刺自己吃着谢临安每月的举人俸禄还不识好歹羞辱他。
他挥手就想给叶娘一巴掌,想到自己的身份,又看了一眼谢老太以及谢多福夫妻,最终强压怒火将手缓缓放下,握拳放在身后。
谢老太听得云里雾里,端起碗骂娘那句话终于听明白了,瞪着眼睛呵斥叶娘,“就会满嘴乱说话,多寿什么时候骂过我,还不快去干活,一个个杵在这里,以后都喝西北风去啊。”
叶初然懒得理他,低头对谢临安说道,“三弟,我推你进去吧。”说完之后,也不睬院里其他人,推着车子进了后院。
谢临安沉默不语,对于刚才叶娘的举动他又感激又担心,感激的是叶娘对他维护,不枉两人这段时间相依为命,担心是她为了自己和谢多寿争吵,谢多寿会不会把对自己的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谢谢?小心?思来想去,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叶娘,村西头阿旺家中华田园是谁?”
叶初然噗嗤一笑,“就是叫大黄的那只狗啊,我给他取外号叫中华田园犬,翻译过来,就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谢临安:“……”
两人走到后院,叶初然道,“三弟,你等一下,我去叫张大叔来帮忙。”身后蓦然一个声音响起,“叶娘,你先出去,我来帮三弟。”正是谢多寿。
叶初然阴沉着脸,当作没听到,谢多寿会这么好心,一定是想指使开自己,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谢临安冷眼旁观,“叶娘,你先出去吧,二哥怕是有话想对我说。”既然谢临安不介意,叶初然点点头,转身离去。
谢多寿将谢临安抱上床,帮他整理了下薄被,盖在身上,望着他瘦弱的身体,忽然说道,“三弟,我们似乎好久没有这么亲密无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