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9节(第901-950行) (19/205)

“打扰了,抱歉”,周可岑说,“其他同学可以先出去一下,等会就好。”

她速战速决。

班里有几个胆小的同学出去,其他人有点害怕,但铁拳没落在自己身上,更多的是好奇,都自动靠边站,躲得远远的围观凑热闹。

“我劝你们几个就不要跑了”,周可岑淡淡的说,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现场同学的心上,“迈出这个门,我就不当你是学生了。”

周可岑眉梢一挑,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腿打折算轻的。”

周可岑正在小混蛋向大混蛋究极进化的过程中,她从来都不是听话心软的人,她不惹事,但这次事惹到她了,窜天猴现场爆炸。

她表情不认真,像开玩笑,声音又温柔,像情人间的缱绻低语,另外几个看高瑜净往外溜,也跃跃欲试趁机跑出去的人,把要迈出去说我脚收回来。

高瑜净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在手心留下月牙形的印子,她低着头,齐刘海挡住眼睛,神色莫测。

为什么她总能吸引别人的注意?明明她才应该是班里最受欢迎的女生,为什么林初沐过来之后,所有人都把关注放在她那?为什么她夺了她的班级第一,还要勾引她喜欢的男孩子?

她明明就坐在那里,为什么别人都全围着她转?

为什么他一直在偷看她?!

高瑜净看着自己喜欢的男生,一直隔着窗户担忧的看着林初沐,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或许察觉到了,但是理都不想理她。

因为有林初沐在那坐着,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明明以前会笑着一起说话的。

可是现在,林初沐众星捧月一样坐在中间,而她却打不过人,裤子上粘上尘土,狼狈的逃跑。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她碰上。

高瑜净心跳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腔,扑通扑通狂跳,她看着季轶尘,那个给林初沐表白被拒,在班里洒巧克力的男生,他此刻依旧专注的望着林初沐,站在窗边,不想被林初沐看到。

她从小学喜欢的男孩子,永远都阳光帅气,不能这样卑微的喜欢别人,林初沐那个女表不配。

高瑜净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下被妒火烧断,她拎起手边的板凳,猛地朝窗户抡过去,对着林初沐脑袋的位置。

她要毁了林初沐的脸,不就凭着那张漂亮的脸么,她偏就给她毁了,看还有谁会喜欢她。

没有这张脸,她什么都不是,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的蔓延。

高瑜净突然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没有防备她,即使她挥凳子的那一瞬间,季轶尘眼疾手快的抓了一眼,也没有拦住凳子,只是打偏了一点,凳子带着加速度和惯性,砸在林初沐偏右侧的玻璃。

学校教室装的是普通玻璃,和凳子接触的刹那应声而碎,击飞的玻璃片朝林初沐袭来。

变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可岑那边,谁也没想到窗边的人会突然暴起。电光火石之间,李航赶紧把林初沐脸扣在怀里,转身背对窗户。

李航完全的把林初沐包在怀里,他手臂护着林初沐的脑袋,肩膀前倾微微弯腰,把林初沐结结实实的挡住。

穿白T恤的男生和就近的几个人,反应也很迅速,一个箭步冲上来,比李航晚了一步,从侧面挡住林初沐。

外面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周可岑就拜托他们一件事,照顾林初沐,他们要是再办砸了,还算什么兄弟。

李航直起身子,拍掉肩膀上的玻璃渣,低头拍拍林初沐的脑袋,“你没事吧,小可爱吓到了。”

“哥哥揉揉头毛”,李航说,“胡撸胡撸毛,吓不着。”

一个身材高挑没穿校服的女生,拍开李航的手,把林初沐从他怀里揪出来,“撒手”,她瞪一眼李航。

女生个子跟周可岑差不多,穿着红色的匡威,修身牛仔裤挽起裤脚,上身是黑色的紧身短袖,汹涌波涛呼之欲出。

她把林初沐拉到自己怀里,又瞪李航一眼,“叫谁小可爱?少来,我们小初的名字不能随便叫。”

她的头发高高的扎起来,前面没有刘海,干净利落的扎在后脑勺,扎起来的头发尾端是大波浪卷,挑染了几缕紫色和银灰色。

“席陌姐”,林初沐扭头看到她有些开心,语气充满惊喜的叫人。

“嗯,席陌姐姐在”,席陌跟没有刚才瞪李航的气势,温柔的捏捏林初沐的脸。

林初沐不好意思的小声跟李航道谢:“谢谢李航哥”,她脸蛋红扑扑的,跟刚才护着她的人一一道谢:“谢谢文一哥,谢谢付阚姐姐,谢谢林垣哥,谢谢许方言哥,谢谢笑语姐姐……”

她一个一个的,认真的叫名字道谢,这些人都是周可岑的朋友,她基本上都认识。

林初沐真的很感谢她们,一般人遇到危险情况,本能是趋利避害,下意识的是保护自己,但是他们是先护着她,林初沐又感激又不好意思。

席陌不是本校的,她看到周可岑发的短信,就从学校随便骑了个朋友的摩托车,一路飚过来,她还不知道来龙去脉,刚到这就看到凳子砸在林初沐旁边的玻璃上,那一下子是用了狠劲的,整个窗户的玻璃稀碎。

十四颗甜葡萄

教室靠走廊这边的窗户没有防护栏,凳子直接飞出,砸在了李航的后背上,李航当时疼的一龇牙,不由得手臂一紧,没有松开林初沐。

他们这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十来年的友谊,照顾兄弟的妹妹是应该的。

李航不用看也知道,被砸的那一块得肿,后背一整片火辣辣的,疼的很有层次感,外面像火灼的一样热痛,里面想针扎的一样刺痛,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慢慢品。

“我真的是,嘿”,李航扶着走廊栏杆,后背挺不直,只能弯着,“日她仙人板板哦。”

李航本来还想在小姑娘面前装一下的,让林初沐夸赞他伟岸的身躯,结果还没在怀里暖热乎,就被席陌揪走了,他疼的腰都直不起来,装不下去了,怕在栏杆上哼唧着日高瑜净的仙人板板,嘴里骂着:“妈卖批哦。”

“好鸡儿疼”,李航祖上三代都是正宗的京城人,他就是喜欢学各地的方言,尤其是骂人方言,他说不同方言能骂出不一样的感觉。

林垣,那个白T恤男生,模仿着他的姿势,手扶着后腰,惬意的说,“鸡儿好疼。”

“好疼鸡儿”,林垣继续说,“鸡儿疼好。”

李航被他气的,疼的嘶凉气都要说,“别哔哔了,鸡笼警告。”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林垣贱兮兮的说,“一起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