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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48)
"愿意,听着还挺刺激!哎呀,夫君,你莫要担心,我相信明德会安排妥当的。何况,我们即将征讨巴蜀叛军,如果能把都城中的逆贼也一并肃清,那就无后顾之忧了。"慕容伊此时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有些兴奋。
“真是无知者无畏,你当真忘了当初阻止我宇文家掌权兵变时的情形了?刀枪无眼,更何况那些刀枪冲着你来?我宇文玄奕何须一个女子来冲锋陷阵!”玄奕此时气愤难当,他回想起慕容伊受伤昏迷那夜的情形,他怎能容忍危险再次降临于女孩之身?
“女子怎么了?殷商还有妇好呢?!她也是女子,她就能为家国征战四方。况且,我又不是去战场打仗,到时我就假扮一个不起眼的士卒,宫女什么的,一定没事的。”女孩越说越觉得自己此次非去不可。
玄奕此时抬手示意女孩不用再说下去道:“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玄奕的语气毋庸置疑。
“你怎么如此专制!简直不可理喻!”女孩见玄奕如此,也很生气,还从没有人这样蛮横的让自己闭嘴的。
“什么叫专制?我是你夫君,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哪有女子自作主张?在家从父,嫁人从夫!这个道理你不懂?”
好一个封建主义直男,玄奕这番话直接把慕容伊气的呼吸都变急促了。
玄奕此话一出,一旁的明德也直摇头心想:兄长啊,兄长,今日做弟弟的也帮不了你了。想到这里,明德干脆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观战。
只见女孩,气嘟嘟的说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又不是一个物件,什么在家从父,嫁人从夫,凭什么?!谁告诉你我就一定要听你的?!你!你!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一定要去!”此时慕容伊的倔劲儿也上来了,一屁股坐在座塌上,瞪了玄奕一眼,便撇过头不看他。
玄奕见惯了她温柔可爱的一面,如此倔强还是头一回。在他的一生中,慕容伊也是唯一一个违抗自己的女子吧。
明德见气氛变得如此充满火药味,便决议不再看戏,说道:“这样吧,那届时阿嫂便不用出面。就谎称女君出行便是。”说完,他看了看二人的反应。
只见玄奕默许的点了点头,也不做声。而慕容伊却不依了,看着明德说道:“你怎么朝令夕改的,你以为那些人是傻子吗?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又没有出宫,多少双眼睛看着?瞒得过去吗?”女孩着急的夺命三联问,让两兄弟都陷入沉默。
片刻后,玄奕依然坚持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不准去!老老实实待在宣华宫!”
“宇文玄奕,我不是你的犯人,你想幽禁我不成?!你让不让我去,结果都一样,我一定会去!你阻止不了我!”只见女孩彻底气得炸毛,直接拍案而起高声说道。然后气急败坏的披上绒袍就出了玄慈宫。
此时云鹤殿内只留下宇文家这两兄弟。堂堂一朝君上居然被自己的娘子吼了一通,这可了得?只见玄奕的脸黑得像一团乌黑的乌云笼罩,紧皱浓眉之下,一双满是怒气的眼神就快要着了火,正瞪着自己的好弟弟明德。
“你看看你出的馊主意!真乃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是做弟弟的错了,不过这也确实是个好法子嘛,阿嫂倒是有胆识。”
“什么胆识,小女子一个!懂得什么?!!换做以往,她定不会如此!莫不是······”玄奕说到此处,也不知道如何说下去,慕容伊的性子确实是与之前大相径庭,尽管如今的她与自己琴瑟和鸣,如胶似漆。可今日这幅凶悍模样,简直是不把自己这个夫君放在眼里。想着想着,玄奕的思绪又回到原点。
“兄长啊,阿嫂确实是与慕容伊不同。”明德此时,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胡话,什么叫与慕容伊不同?你是有什么事瞒着为兄?”玄奕听到明德这番话,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明德此时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向兄长说道:“既如此,那今日就跟兄长如实详禀,阿嫂确实不是往昔那个慕容伊,眼前的她,是也不是。她并非此朝此代之人,但她又与你有夫妻缘,所以今生能与你相见。”
“明德,你说的什么疯话,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无稽之谈!她怎会·····”说到此处,玄奕便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明德说的都是真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一场昏迷所致。包括,她的行为举止,一颦一笑,都与往日不同。
“你是何以知晓的?”玄奕看着弟弟疑惑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明德此时神秘的笑笑说道。
“说到重点,便总是这一句!”玄奕此时瞪了明德一眼。
“那,她到底是谁?”玄奕很想知道身边的女孩到底是谁。却又莫名的不愿意去拆穿。
“兄长何不自己去问?”明德笑着回答道。
“只怕她今日怒气难消,她怎可告诉我这些?”
玄奕这么想是对的,一路疾步的慕容伊很快回到了宣华宫,满脸的怒气,让魏嬷嬷和宫女内侍们都敬而远之,不敢多问。这是小两口头一回闹别扭,此时两个人只顾着生气,还没有想过如何收场呢。
第二十六章
身世之谜
回到宣华宫,慕容伊一肚子怒火,越想越生气,跑到院子里把地上的雪团成一个又一个的雪球,砸着一棵歪脖树撒气。
魏嬷嬷见状,忙拿着狐裘披风过来低声相劝:“女君,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也不穿件厚衣衫,冻着了可怎么得了?”说完,便把披风给慕容伊披上。
“嬷嬷你别管我,您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慕容伊便说着,扔下手里的雪球,就往花园深处走去。
其实,慕容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大火气。自从苏醒以来,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就一直在失控状态,虽然她一直在忍耐,尽量让自己适应,但终究还是爆发了。
曾经,她是一个艺术家,每天在自己钟爱的工作室里作画。不仅如此,她还有无话不谈的闺蜜,可以跟她一起去旅行,去到世界的每个角落,见识所有有趣风土人情,她本可以去做一切想做的事。
而如今,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碰过画笔,每天只能待在宣华宫,遵守着这里的各种规矩,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的人生就经历了被人下毒,婚礼等等。
明明孑然一身,潇潇洒洒,突然多出了个丈夫,小叔,玄奕的父母,还有一堆亲戚……这些都让自己来不及仔细琢磨,就一股脑的塞进了她的生活,她觉得自己身上有张无形的网,让她动弹不得。她就是想离开这座宫城,把禁锢她的一切全部抛下!
此时慕容伊脑子里思绪正混乱的飞扬,脚步也变得急促,全然顾不得树枝碰掉了她的发簪,也顾不得树上的积雪,洒落在自己身上,她只想一直往前走,就这样漫无目的,直到走出这个禁锢之地。
“如果我走了,他该怎么办?”一阵乱如麻狂想,此时玄奕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她慌乱的脚步停了下来,呆呆的站在原地。此时,慕容伊的耳畔只能听见风吹雪落,以及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明白,自己是爱他的!唯一让自己割舍不下,让她忍耐至今的也只是他,宇文玄奕!
想逃脱,又又不舍的复杂心情让慕容伊莫名的气恼想哭,她愤怒的使劲扯拽着头顶上被积雪压低的松树枝,竭尽全力的大喊道:“都是你!为什么会喜欢你!为什么让我困在这里!”慕容伊一边发泄着情绪,眼泪不住的流下来。因为女孩的扯拽,树枝上的雪此刻毫不客气的砸了下来,女孩的脸也被砸的生疼。
慕容伊正要继续往花园深处走去,突然脚底一滑,重重的跌倒在雪地里。这下可把慕容伊摔疼了,原本就气恼的她,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你刚刚是在说我么?”不一会一个洪亮且磁性的声音从慕容伊身后传来,她猛然回过头一看,“真是白天不能说人,原来是他!”女孩一看是宇文玄奕,便气呼呼的起身离开。就在此时,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慕容伊便重重地跌倒在他的怀里。
“你!这么用力干嘛?!撞疼我了!”说着,慕容伊涨红着脸,用力推开玄奕,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说道:“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啊?!干嘛突然出现在人家背后偷听?!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吗?!”
此时,慕容伊的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挣扎,如瀑布般散落了下来。四周积雪的反光让她的脸看上去晶莹剔透,白如羊脂,双眸含泪的模样如带雨梨花般我见犹怜!
看着眼前的慕容伊,玄奕是又气又心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他只不过想保护她而已。看着慕容伊此时的伤心气恼的模样,他隐隐觉得或许妻子的恼怒,并不仅仅因为自己不让她去西山。
“你到底在气什么?!我只是不想你受伤!”玄奕的语气,也有几分怒意。扪心自问,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眼前的女孩,可还是让她不开心。
慕容伊此时只想把满腹委屈一股脑全倒出来。“我是生气,我气为什么让我来到这里;气自己哪里都不能去;气自己什么都不能做;气自己再也回不去;还有……”说到这里,慕容伊已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玄奕静静听着妻子的话,心头像被人用力拧了一把。于是玄奕赶忙上前两步,轻轻把抽泣着的妻子拥入怀中,轻声抚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乱了。”
“你明白吗?我不是你要的慕容伊!”女孩在玄奕的安慰下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小声说道。原本,这是一个秘密,也许会埋藏在她心中一辈子的秘密。可今天,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