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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99)

“那正巧,既然开了火,明天早上记得送块米糕来。”我面无表情地接着他的话,并没有揭穿他。

说完,我心满意足,两袖一拍又重新倒回床上睡觉。

我心想,我刚刚怎么会怀疑起苦斋和那小丫头的关系,他都是个残废了,怎么和女人鱼水之欢?

宣州地处南北交界之地,听说几十里之外的雍州自我父皇带铁骑铲除余党之后始终没有安定下来,宣州此时人心惶惶,大有与雍州暴民互通往来的迹象。

第二天与巡抚简单接触,并没有直接怪罪他怠政懒政,民怨沸腾。

这老狐狸却先将了我一军,直接拜倒在我脚下,口述宣州内忧外患,财政亏空,粮食歉收,此时又碰上瘟疫与大旱,维持住如今岌岌可危的和平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我故作不解道,我长兄往宣州拨了不少款吧。

此话一出,我眼瞅着他脸色变了,刚刚想从口袋里掏出的贿赂又塞了回去,和我哭穷道:“殿下有所不知,宣州地偏,刁民横行,赈灾的诸多款项都拿去充作军费了。”

这理由冠冕堂皇,我竟然一时间没法找出漏洞,只能暂时忍下。

送走了巡抚,书房又被人叩响。

我知道是苦斋的声音,他叩门的方式很特别,先是轻轻敲一下,再急促地两下,风风火火中却不失涵养。

他走进来,很有讨好的意思,把那一盘勉强蒸好的米糕放在桌子上,垂着手站在我旁边。

“她做的?”我问。

苦斋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她做的我不吃,端下去。”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些羞耻道:“臣自己做的。”

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可害羞的,但见到他如此殷勤,气也消了大半,此时只想逗他,便随手拿了一块。

美好的幻想从米糕入嘴的一瞬间破灭。

我黑着脸问他:“这个东西你自己尝过没有?”

苦斋很无辜地眨眨眼:“尝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心眼小得要死,怎么可能会乖乖给我洗手作羹汤?

我让他趁着我还没想杀人之前赶紧跑,三天之内都不想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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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小子不讲武德啊,道理说不过人家就开始耍赖,仗着苦斋喜欢肆意妄为。

第22章清角吹空城

中秋宴席如期而至。

“宣州城如今民不聊生,本不该大办宴席,孤先自罚一杯。”我站起来,对着赴宴的诸位客人敬茶,茶水却被我悄悄吐了。

茶水里被下了东西,我可不希望被自己放倒。

天上的月亮很圆,寺庙里不吃荤腥也不能喝酒,因此宴席办得很素。

我听见不远处敲钟的声音,隐隐约约被风送来,很空灵,令人心安。

简单交代几句建庙的事项,又和几位商会的人物套了近乎,宴席到了最高潮,客人们都放松了下来,话题也渐渐不仅仅围绕着我,各自成群围拢在一起交谈。我在茶水里加了些料,剂量少,但和好酒一样醉人。

当钟声敲到第三下的时候,我已经慢慢从人群中央退到了边缘。

我说:“李丰,出去拿些爆竹来热闹热闹。”

李丰是不知情的,他以为只是寻常宴席,于是听话去取爆竹,却不知道他便是我给空觉的信号。

这次宴会是极其秘密的,并没有邀请很多名流,仅仅寺内几位长老与商会成员罢了,因此李丰出门时甚至贴心地帮我们把门重新关好。

就在李丰刚刚离开院子不到五分钟,突然天上落下两只飞箭,箭羽被人绑上了火绒,落在桌子上——桌子也是我特地让下人们做过了手脚,每日沁油的桌子在一霎时火光四起。

仆人四散而逃,却发现这个院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局。

原本我出于“安保考虑”,故意选了这处四周院墙极高、没有假山水榭、更没有暗门走道的小苑。

刚刚还体面无比的宾客们惨叫着脱下衣服,企图在地上打滚来熄灭火焰,然而药物的作用却让人昏沉无比,就连逃跑也变得困难。

不,他们不会知道这是被下了药,他们只会觉得这是烟雾太浓,呼吸困难才让人嗜睡的。

我冷静地旁观着,虽然火焰此时已经快要蔓延到我的脚下,却丝毫不慌。

“殿下,快救殿下……”不知哪位大聪明此时终于想起来大火中央还有我这尊大神,少数几个幸运儿连忙围拢在我身边,把桌子上没有喝完的茶水泼在我的衣服上。

我想,若是泼在那几个烧得面目全非的人身上,或许还能救他们一命。我站在最安全的角落里,还来献此殷勤,属实把趋利避害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你看,人的忠心多奇怪,倘若他们不贪这钱财,好好的把百姓安顿下来,我也懒得找他们的麻烦;如今我来铲除他们了,这么危急的关头又想起对皇家的忠心了。

剑,在闪着寒光。

手里的龙泉剑是张载送来的,大办宴席的钱也是他们送给我的,而我只是物尽其用了而已,我又有什么错呢。

一瞬间被我砍瓜切菜般斩倒在地的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神,我不知从哪里来的慈悲心,笑眯眯蹲下来告诉他:

“张大人,给我献殷勤确实不错,可是竭泽而渔,掏空我百姓口袋里的钱再送给我,您不觉得有点可笑吗?”

幸运儿喉咙咕噜了两下,歪着头,污血从他的嘴边流到了耳朵里,可惜气管已经被我砍断了,就算是临死前想痛骂我暴虐残忍也毫无办法,我叹了一口气,替他把眼睛合上,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