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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98)

裴梓岳怔愣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木讷的点了点头,“小溪,你,”

“我怎么了?”

“不是,我,我以为我们会吵起来,刚才,我差点,差点就,”

“好了,”何溪抱住他脖子,靠进了他怀里,喃喃道,“我知道你累,不会跟你闹脾气的,有空的话,我更希望你多看看我,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裴梓岳喉间发紧,鼻子酸涩的感觉叫他十分不适,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在暖黄的灯光下头,恍神间,仿佛看见了高一那会子的何溪。

白净的少年穿着一身崭新的校服,端正的站在主席台上,老师说向左转,他便乖乖往左,老师说向后转,他便背对着台下全校的师生,老师说拉开拉链,他便埋下头拉开校服拉链,裴梓岳隐在人群中,得意于底下除了他,谁都不知道那打底的T恤里头包裹着怎样一副瘦而匀称的身材,彼时裴梓岳刚上高三,何溪才高一,因为身材比例好被老师叫去做新校服样式展示的模特,那天他就那么乖巧的站在众人眼前,站在阳光下,让裴梓岳平白心动了好些年。

..........

“嘻嘻!”

何溪拿了快递,刚出现在奶茶店门口,就被付雪眼尖的看见了。

“帮你叫了奶绿,饭吃过没?”

何溪听见‘饭’字儿就有点恶心,其实从昨晚开始他的胃就有些不舒服了,这些天赶翻译稿,本来就有一顿没一顿的,裴梓岳昨晚又搞了个那么辣的火锅,虽然半夜里起来吃了片胃药,但现在基本已经无效了。

“8048奶绿好啦!”

“来了!”付雪忙不迭的去拿,回来时吸管也给插上了,放到何溪面前,“嘻嘻,你这脸色…什么情况?”

“没事,”手心里感触到奶茶的热度,何溪喝不下,但接触到热热的东西,他有了片刻的舒缓,“你发消息说晚上去操场,做什么?”

“哦,冬运会的开场舞,我们框架弄完了,今天下午在操场练一练,看看整体效果。”

“那你说晚上?”

“诶哟,秦宣最近不是追娜娜嘛,晚上他在操场弄个什么露天影院,说要免费请大家看电影,开场舞那帮姑娘打算练完就不走了,反正你也没事,晚上过来呗。”

“我有事的,”何溪胃里又抽抽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直起腰身,“你们玩儿吧。”

“嘻嘻,你是不是很不舒服?走了,我陪你去医务室。”付雪拿了包起身,被何溪很快摁下了,“不打紧,雪儿,我吃过药了,现在,有点想睡觉。”

“那我送你回去,”付雪过来扶住他,“裴梓岳怎么搞的,你跟着他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

何溪无力的发笑,“关岳哥什么事啊……”

两人往外走着,付雪愤愤道,“我不管,都怪他。”

“行,都怪他……”

何溪真的睡了一下午,趴在床上压着胃部,只是隐隐作痛,睡着了也还好,真正发作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房间里暗沉沉的,何溪汗涔涔的睁开眼,外头已然黑了个彻底。

【嘻嘻,你好点没有?】

何溪捂着胃在床边坐下:【没事了。】

【我给你叫了粥,吃点再睡,晚上要是还不舒服就打给我,我来接你。】

【知道了,电影开始了吗?】

【嗯,刚开始】【图片】【图片】【真够费心的,这么大的幕布,操场人都坐满了。】

何溪看了图片里操场今晚的盛况,【秦宣要是真的追娜娜,能帮就帮吧。】

【昂,你就看不上瞿孝棠啊,不是他,谁都能追咱娜娜是不?】

何溪想了想,打字道,【他不喜欢姑娘。】

付雪那头发来个感叹号,之后再没回信息,何溪给手机充上电重新躺到了床上,没多会便又昏昏欲睡了,以至于门被敲响时,他吓的颤栗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付雪点的外卖。

缓缓下床去开了门,接过粥,胃里陡然翻起一阵浪潮,何溪撂下盒子便冲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暗地,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他才瘫坐在了地上,一口一口给自己匀气儿。

瞿孝棠对学校的建筑实在不熟,尤其新宿舍区这一片,从B栋找过来,看见812虚掩的房门,掏出手机确认了房号才推门进来,路过卫生间,眼前是收拾的十分整洁的双人卧室,一张床空着,另一张床若非被褥呈掀开状,瞿孝棠大概会认为这房间没人住。

“你找谁?”何溪微弱无力的声音在身后,瞿孝棠回头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冲上去扶住了站不稳的人,“你怎么回事!”

“瞿孝棠?”何溪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死这儿?”瞿孝棠蛮横的将人放到了床上,“躺好,我叫校医过来。”

“你能别给我添乱吗?”何溪冲他说,“我没事了已经。”

瞿孝棠没理会,拿着手机不知在拨哪个号码,何溪烦躁极了,“瞿孝棠,我就想安静会儿也不行吗!”

瞿孝棠手里一顿,指腹偏离了拨号键,少时,将手机放回了兜里,目光巡视了一圈,找到烧水壶,接了水回来放在了底座上,“刚刚吐了吗?”

“嗯。”

“这礼拜就别去刘思雯那儿了,我跟大姨打声招呼,你好好休息,什么事病好了再说。”

烧水壶发出呼呼的声响,何溪困倦的蜷缩着身子,“不用,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不要小题大做。”

“你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么?”

“我就是陶瓷做的,轻轻磕一下也没必要搞得跟要死了一样吧,瞿孝棠,你赶紧走。”

瞿孝棠听着好笑,“我走了你要是真死了,我不成杀人犯了嘛?没事,你睡你的。”

何溪听懂了,他这意思是不打算走了,但可能吗,裴梓岳随时会过来,万一撞见这个他勒令禁止与其来往的人,何溪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瞿孝棠,你现在走,念在我是个病号,实在没力气跟你闹腾,行行好,行吗?”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