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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268)

“来人,将小公主抱到皇后宫中。至于三皇子……”皇帝沉默了一下,老三是他最喜爱的儿子,可惜有这么一个母亲。

“鲁王被诛之后,那块地还空着。就封三皇子做鲁王,择日赴任。”

“皇上!皇上!”魏淑妃失声痛哭,“皇上,您一向最疼铖儿的……”

王爵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求之不得。可是皇后无子,皇帝又最疼爱三皇子。魏淑妃怎么可能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她一心要促成魏家与晋王的联姻,无非就是为了拉拢晋王的支持。

眼下皇上要封铖儿为王,就是断了他储君的路。

那她这一番辛苦谋划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已经顾不上女儿被抱走这件事,只盼望皇帝能收回成命。

“淑妃染恙,幽禁宫中。无朕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魏尚书年纪老迈,合该告老还乡。其妻常氏行为不当,除去诰命身份……”皇帝神情冰冷,居高临下俯视着魏淑妃,一字一字说得极慢,“你最好祈祷小九平安无事。若他有一丁点闪失,朕必灭你魏家满门。”

犹在睡梦中的小公主被抱走,皇帝大步离去。只留下魏淑妃满面泪痕,哭坐在地。

七月十五的夜晚,皇宫中一片腥风血雨。晋王府也不安生。

沈纤纤自从回来之后,一直水米未进,就在床前守着晋王。

她盯着萧晟的面容,眼睛连眨也不敢眨。

快交亥时了。

“沈姑娘,初一姑娘血色正常了,已无性命之虞。”

沈纤纤点一点头:“好。”

这算是她今晚听到的一个比较好的消息了。

“这是太医吩咐熬的药,该喂王爷喝了。”

沈纤纤接过药碗:“我来吧。”

三年前,爷爷患病,她也曾亲侍汤药。因此对于喂药这件事,倒也不陌生。而且晋王因她而受伤,她心绪复杂,更想为他多做些事情。

学着晋王上次喂她喝水的样子,沈纤纤也滴了一滴药在手背上,感觉温度适宜,才小心舀一汤匙,送到他嘴边。

但是昏迷之人,牙关紧咬。汤药喂到口边,根本喂不进去。

汤药顺着他口角流下。

沈纤纤连忙拿帕子擦拭掉多余药渍,心头一阵焦灼。

他身体滚烫,昏迷不醒。太医说今夜最为凶险,可他连药都喝不下去,怎么能熬过去呢?

福伯轻声提醒:“沈姑娘,不如试试以口度之?”

沈纤纤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以口度之”是何意:“那,你来?”

“不不不,此事只有沈姑娘您能做,若是别人,王爷定然不会同意。”福伯连连摆手,心说,您这不是为难我么?

沈纤纤与晋王作戏,也有过亲密举动。但唇齿相依,是她想都不曾想过的。

在她看来,这种事情,只合闺房嬉乐。即便是作戏,也不应当有。

可如今晋王因救她而重伤,生死关头,喝不下药。她哪里还有心情顾忌别的?

略一思忖,她就果断点头:“好,那我试试。”

沈纤纤漱了口,将一口药含在嘴中,凑到晋王唇边。

两人面孔紧挨,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脸颊的滚烫,甚至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她的脸,要比发烧的晋王还要更烫一些。

沈纤纤从小怕苦,以前每次喝药,都要缠歪半天,非要爷爷给买蜜饯。

此时她也感觉不到汤药到底是何味道,只想喂他喝下。

舌尖小心撬开他的牙关,将药送进去。

很好,这一次没再流出来。

沈纤纤眼睛一亮:“好了,这个法子有用!”

福伯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辛苦姑娘了。”

沈纤纤没有接话,继续沿用此法。

只要他能活下来,这点辛苦又算什么呢?

连续十来次后,一碗汤药终于见了底。

沈纤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放下药碗,胡乱擦拭一把,重新漱了口。

隐约听到福伯低声祈祷:“阿弥陀佛,一定要保佑王爷平安无事。”

沈纤纤默不作声,也在心里暗暗重复。

到得后半夜,她又依着此法,给晋王喂了一次药。

她坐在王爷床边,一夜未睡。困极了,也曾意识朦胧。但一合上眼,就能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其中还有萧晟和初一的脸。

哪里还有一丝倦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