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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93)

他这话是在内涵刘程心思不正。

刘程听了恼得脖子红了,然后又是一位易冲动的主,被激得三两下走出来,在皇座前自请要与周世子比剑,赢了他就闭嘴。

这时候在女客那边,就相对安静一些。

赵稚的座位比较靠前,距离太后较近,太后还在后方准备,没出来前,底下一众大小官员家的女眷都忍不住偷偷抬眼,好奇地朝上首的女子看。

这位据说是已逝的老安国公,开国元勋临终前不久才娶的妻子,此时虽然她带着面纱,还低着头专心看袖子,但不难从她的眉目间看出此女非常年轻,而且...样貌相当地不俗。

她垂着眼安静下来,长睫偶尔一颤一扇盍,光是那个画面就勾得人喝一口水偷看一眼。

不多时,一阵香风从毡帘蹿了进来,吹拂得姑娘面上的纱巾扬了起来,同为女子的她们都忍不住搁下茶盏,睁大了眼睛。

虽然只一下看不出来个究竟,但就那短暂的一下下,就看见姑娘精致的下颚线,嫣红似血的唇,映在莹白得透亮的肌肤上,美得让人心晃神摇。

太后从毡帘后进来了。

太后一进来就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老安国公夫人的位置,然后就看到一位年纪与记忆中的相当,眉眼精致带着面纱的姑娘。

那姑娘虽然面纱下只露一双眉眼,但也看得出美得倾国倾城,眉目间隐隐有些当年深受武成帝宠爱的敬妃的影子。

郭太后轻轻朝身后的宫人示意,宫人端了壶酒和酒盏,走到赵稚面前给她倒酒。

赵稚收回看袖子的目光,恭敬地双手贴合额头,一丝不苟给太后回敬了个复杂的宫礼。

郭太后愣了一愣,笑开,“这是大靖开朝时,先祖命人编写修撰的靖安礼仪吧?想不到太夫人竟然懂得。”

这套礼制起于开朝时,因为过于复杂,后期渐渐被后代简化,如今倒没几个人记起这套礼仪,只有皇室大典和在郑重场合时,皇室的人才会依照此礼规。

听见太后娘娘在夸赵稚,底下的人都忍不住懊恼,要是知道这样能讨得太后欢心,她们就早些去学了来了。

尔后坐在赵稚附近有几个妃嫔为了讨好太后,故意用她们学来不那么严谨的靖安礼给太后问安,前头有人这么做了,而且做的动作流程极其标准,现在她们再学,那也只是东施效颦,动作要不是做反了就是做歪了,完全没有赵稚做的那般大气优雅,让人赏心悦目。

“太夫人,你和老安国公的喜宴,哀家也没去,哀家这里敬你一杯。”

说着太后便端起酒盏,朝着赵稚的方向。

赵稚刚才嗅到了酒水的味道,是有香雪草气味的酒,她自幼便碰不得香雪草,一碰就会长疹子,若是喝下去,严重的可能喉咙立马起疹肿起,不到半刻钟就会堵住口鼻窒息而死。小时候爹爹找了大夫来看过,说是这种病症一般是母亲有,闺女才会有的。

刚刚赵稚不小心小指头碰到溅出来的一滴酒液,指头立马又红又痒起来,但是那本熟记的宫规中,说明了怎样的做法是不雅的,所以她便只好忍着,没敢挠。

郭太后已经把一杯酒喝光了,她还没端起酒盏,要视为不敬的。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墙之隔的男席突然响起了刀剑相搏的声音。其实起初,只有刘程一人拔出了剑,朝周斐之招招狠毒地刺去。

刘次辅家的这位公子不嗜读文,偏爱习武,在京城,好几位大将军的剑术都比不过他,他父亲已经帮他打点好,既然他不爱习文,那就让他进宫来在禁军里当差。

可是哪怕周斐之随手挑起一根筷子,也轻易三两招击落他手中的剑,动作流畅漂亮一气呵成,那筷子端就抵在刘程喉咙了。

刘程不服,在座许多武官看见内心也蠢蠢欲动,想要上来较量一番,周斐之嫌麻烦,干脆让人一气儿上,于是便有了刚刚那样的大动静。

赵稚正挖空心思想着等那宫人前来劝酒时,假装手滑连她手里那个酒壶也一块砸了,没想到这时候毡帘掀开,两名太监一左一右各以竹子抬起一架纱屏,纱屏里透出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就这么大咧咧撞入了众女眷眼中。

太监跟太后娘娘禀告:“启禀娘娘,皇上在旁边吃酒时吃得兴起,答应周世子,只要他以一敌十,就答应他的条件,放他进来女席伺候他的祖宗。”

太监说完,场下众女眷都忍不住低头掩袖“噗嗤”地偷笑出声。

这不是嘛,堂堂男子汉,爱耍流氓偏要闯进来女席就罢了,居然还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让人用纱屏罩着,纱屏走一步他走一步。

谁让在场就他一个男人,总不能叫众女眷为他一人而设那么多面屏风,那边只好在他那设了。

不过周斐之倒像毫不介怀似的,凤眸微扬,大步流星地朝赵稚的方向走来,吓得两名小太监连忙紧跟脚步扛着纱屏追。

周斐之站定赵稚跟前,看了她惊讶的小脸一眼,又扫了眼她手中的酒盏,脸上是那种很欠的笑,在她的目光下夺了她的酒盏,面朝太后谢道:“这定是娘娘知道在下必定会胜,提前备好酒水来贺吧?”

说着他将那杯酒盏一饮而尽,紧接着,他又盯紧宫女手中端着的那一壶,一抹唇说着好渴,继而豪气万千地仰头饮尽了。

宫女惊讶地看着一大壶浓度颇高的酒像凉白开似的被三两口喝尽,末了他还抹着嘴角问,还是有此种酒。

宫女愣愣地站在远处看向太后,太后轻笑了一声,摆摆手让她下去拿。

随后带着两个小太监扛来了两壶水缸大小的酒壶,太后笑着说:“酒都在此处了,世子让哀家的人去拿酒,现在酒拿来了,世子倘若喝不完,哀家可要治罪的。”

周斐之轻轻笑了声,“好。”然后扛起酒缸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赵稚全程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扛起两个大酒缸把酒喝完,最后酒缸被他潇洒地一转手腕,朝下“砰”一声打碎,里头半滴酒都没剩。

“谢过太后娘娘美酒。”周斐之面色没变,眼角带了一丝野性的腥红,嘴角噙着抹浅笑。

随后,他大步往赵稚身边走来,坐在了她身后。

席中一众女眷都被他的酒量惊呆了,而且据闻周世子徒手肉搏,以一敌十,一口气不带歇灌完两大缸酒,竟然还脸不改色,纱屏后男子的动作潇洒风流,让在场不少妙龄女子都被他的神采吸引了。

虽然大靖朝以文官最为吃香,当今贵女挑选夫郎都首选文弱书生,但今儿在座这些妙龄姑娘们打心眼里觉得,连金科状元打马游街的风姿,都不及他举杯那一下的潇洒让人神魂颠倒。

赵稚担忧地往身后看去。

周斐之趁她靠近,隔着纱帘握住了她红肿的小尾指,握在手心反复摩挲。

赵稚一愣,也不敢有大动静将手指抽回,只得任由他握着。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掌心较平日灼热,隔着他手心的厚茧和纱帘的摩擦,小手指慢慢好受了些。

34.

第34章

投给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