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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39)

傅知斐看她杵在那不动,还一脸懊恼的样子,就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吃饭。”

宋南音依言走过去,看着桌子上那让人食指大动的牛排,她忽然生出一分好奇,问道:“你一直都自己做饭吃么?”

其实上次傅知斐做饭的时候,她就很想问了,他的厨艺那么熟练,肯定是日积月累常年都自己做饭的,这跟她一开始想的傅知斐的形象有些出入。

说实话,她对傅知斐并不怎么了解,婚前就只见过一面,婚后他一直在国外,也没工夫了解,所以这段日子的相处,让她刷新了很多对傅知斐原本的认知。

傅知斐拉开椅子坐下来,“嗯,我是和我母亲学的。”

母亲,对于宋南音来说是一个敏感的词汇,她沉默下来。

傅知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你呢?”

宋南音掐了掐手心,“我什么?”

“你母亲还好吗?”

对于她家里的遭遇,他是知道一点的,他记得特别清楚,那次她发烧烧糊涂了,抱着他流着泪哭着喊爸妈。

“就……一直都那样。”她说的简短而艰难。

傅知斐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宋南音,眼神无声的静谧着,像一汪黑色的沉静湖泊,莫名让人情不自禁沉溺其中。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宋南音感觉自己的心里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平日里,她不愿提及的话题,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却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直以来,有太多的东西压在她心里,她没有办法排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能一直克制着,压抑着,直到今天。

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透过那个小小口子,终于可以宣泄出来。

“十几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医生跟我说,我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就连我外公和外婆都已经放弃了,可是我不想就这样,我希望她能醒过来,看一看我。我好想对她说,我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我嫁了人,有了丈夫,我……”

她哽咽住了。

喉咙像是塞了一大团棉花,软绵绵的堵着,说不出话来。

她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

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吧,唐淑珍的那些话狠狠刺透了她的心,她一直隐忍不发,极力忽略,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做不到完全不介意,她不是钢铁侠,她的肩膀很瘦弱,撑不起来那么重的担子。

她也想过,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未来,为了自己好好地活一次。

可是每当她看着躺在医院的母亲,还有墓碑上父亲的黑白相片,她又会觉得一阵愧疚和不安。

既然她活下来了,那也就意味着当年的事故成了她永远不能磨灭的阴影,这个阴影会伴随她的一生,她甩不掉的,她根本就做不到忘掉那些只顾着自己一个人活。

泪水不断从眼眶滑落,宋南音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她用手背去擦拭眼泪,可是眼泪越来越多,她根本就擦不过来。

这时,一个高大的阴影从头顶投射下来。

宋南音怔怔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恍惚间觉得傅知斐那张深邃英挺的面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把她抱进了怀里。

宋南音睁大眼睛,男人的怀抱宽广而厚重,身上的味道温馨好闻,她忽然生出了他的怀抱是如此温暖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平息了起伏的情绪,“抱歉,我有点失态了。”

傅知斐手指抚上她的眼角,替她拭去残存的眼泪,“没事。”

宋南音脸颊有些热,不敢看傅知斐的眼睛,抿了抿唇说:“我们吃饭吧,都要凉了。”

接下来,两个人默契又安静地各自吃完饭,外面夜深沉一片,屋内灯光明亮温馨。

……

第二天是周一,宋南音早早地就起来准备,梳妆完毕走出房间的时候却没看到傅知斐,估计他已经在楼下吃早餐了吧。

“同居”以来,两个人早上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早上都忙,不过傅知斐一直都比她起得早,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对生活很严谨的人。

最起码,在宋南音看来,是这样的。

可是到了楼下,厨房里却并没有傅知斐的身影,宋南音犯起了嘀咕,难道他出门这么早吗。

出了门,宋南音看到傅知斐的车还停在车库里,她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立马回了别墅,蹬蹬蹬的跑上楼,来到傅知斐的房间门口。

她敲了敲门,“傅先生?”

里面没有回应。

宋南音吸了一口气,直接拧开了门,走进去。

傅知斐还躺在床上,浓黑的长眉紧紧皱着,眼睛闭着,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宋南音快步走过去,她摸了摸傅知斐的额头,滚烫得很,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发烧了呢?

她试着叫了傅知斐几声,他都是没有反应。

不行,得赶快送医院。

就在这时,傅知斐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宋南音看过去,是个不认识的名字,她怕对方有什么急事,就接通了。

“喂?”

那边听到是一个女声顿了顿,隔了几秒才说:“你是宋南音?”

宋南音没想到对方还认识自己,“对,我是宋南音,现在傅知斐生病了,你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吧。”

“阿斐生病了?”那头一听这话立马就说:“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