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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渚点了点头，低头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路上的石子，“总觉得她当时那句话是让我不要在常府提鬼神之事，嘶，这花园里为什么要用这种小石子铺路，又滑又硌脚。”

程渺顺着林渚的目光往下看，常府的花园并没有用此时盛行的青石板铺路，而是取了细小的石子密密麻麻铺上一层。

程渺若有所思，“我总觉得提示里面的‘曹国夫人’，好像在哪见到过。”

林渚对高考以外的知识点两眼一抹黑，但是却能拍着胸脯保证，这“曹国夫人”并未在课本或相关知识出现，倒是给程渺划定了一个范围。

程渺想的头疼也没想起来，让林渚还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拿了银子去找婆子打听事情，自己回了房间。

早间吃得太饱，程渺就没让下人摆午饭。

此时已是午休的时候，仆从都在廊下昏昏欲睡，知了有一下没一下的叫着，倒也不是很吵闹。

坐在房间里整理思路的程渺还没理出个所以然，就听到有人叩门。

“水儿，在吗？表哥来看看你。”不得不说，常老爷看上去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甚至因为那一点书卷气看上去颇为斯文，但是程渺就是能感受到他猥琐油腻的一面。

“我休息了。”乔家姐弟现在算得上是有求于人，寄人篱下，也不好拒绝得太过明显。

不过程渺在早上席间就有过试探，发现常老爷对乔家小姐的冷脸子似乎并不在意，习以为常的样子。

不知道是常老爷对于父母遇难的乔家小姐格外包容呢，还是说乔家小姐给自己冷脸是常态。

如果是后一种，联系席间常老爷不太合乎规矩的对话，那事情就很值得深思了。

常老爷的确不意外程渺这样说话，但让程渺意想不到的是，虽然被拒绝了，他还是抬腿就进了房。

这个时候封建社会，男女大防。且不说表哥进表妹闺房这种事是否合乎规矩，但是程渺已经明确表明自己已经休息了，常老爷还丝毫不避讳直接进门的举动，都已经说明常老爷对乔家小姐心思不纯。

程渺站起来冷淡的看着来人，右手背在后面握着空间背包里取出的鱼骨匕首，面如han霜就差没直接说滚了。

常老爷像是没看见程渺的表情一样，搓了搓手坐到了桌子旁，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许久没见，咱们兄妹都生分了。”常老爷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说，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程渺。

程渺冷淡地勾了唇，这时候乔家小姐就算是翻脸也是正常的，不用担心OOC，“常老爷客气了，我们两家祖上是世交，兄妹之词不过是以表亲近罢了。”

常老爷却像被提醒了一样，笑意更深，“说的是，我们本就不算亲戚，你们乔家如今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之前和你提过的，跟了我，保管你荣华富贵，不用再如此辛苦在人前理事。”

之前提过的。

程渺后退两步直到后腰已经抵上了放着青瓷花瓶的红木桌子，面无表情，“什么时候提过的，我怎么不知道？”

常老爷捻了捻须，眯起了泛着精光的眼，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嘴角微微往下压了压，“当年我和你父亲就提过想要迎娶你，可惜你父亲一口就回绝，还和我常家断了关系。昨日你带弟弟前来投奔，难不成不是考虑清楚了这事。”

按理说常家乔家之前也算门当户对，能让乔家老爷当场拒绝还断绝联系，只有一个可能。

“做妾可不算迎娶。”程渺紧盯着常老爷，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第32章

常府辛秘「四」

果然，常老爷脸上一闪而过一丝心虚，转瞬又被道貌岸然所掩盖，“乔家近年来每况日下，我常家又得夫人的扶持，你便是给我做妾，不过是名声上不好听，可却是比乔府小姐富贵得多。”

程渺不动声色的提取关键词，常府有如今的局面全靠夫人的扶持。

程渺面无表情地压住自己揍人的冲动，脑子转的飞快，如何拒绝常老爷但还能有理由待在常府，避免任务失败。

“你有嫂子这样天仙的人物，居然还有心思想别人。”程渺握着匕首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她伸展了下手指。

常老爷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神情有一瞬间的恐惧，又被毫无痕迹的掩盖了，“再是天仙一样的人这么久也腻了，再说她到现在都有事瞒着我，我们成亲多年，前两天她才告诉我她本家姓魏。”

常老爷叹了口气，“若不是看在她着实美丽，又为我生了麟儿，我又怎敢要这样来路不明的女人。”

收钱的时候倒是没嫌人家来路不明，这狗男人！

不过富贵人家，身世成谜，本家姓魏，这感觉怎么那么像……

“再者说，迎你做妾这事，夫人是知道的。”程渺刚有一些头绪，思路就被常老爷的话打断了，“常夫人……知道？”

“那是自然，”常老爷似乎颇为自豪，挺了挺胸膛一手抚须笑道：“娶妻娶贤，夫人这些事上倒是颇为开明。”

开明么，程渺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漂亮的不似人间女子的常夫人。

外面由远及近传来略微急促的脚步声，听出是林渚回来了，程渺看着明显还不想走的常老爷，开口赶人，“木儿来了，你先回吧，我考虑考虑。”

听到程渺的这句话，常老爷仿佛已经得手了一样，乐颠颠的出了门，遇到正要进门的林渚，还伸手拍了拍林渚的肩膀。

林渚莫名其妙的看着常老爷走远，“他来干什么？”

程渺冷漠脸：“来讨我做小老婆。”

林渚：？？？我才走了一两个时辰，这剧情咋就到这了？

程渺摇了摇头，唤了丫鬟来把常老爷用过的杯子拿出去。

丫鬟什么都没问，颇有些大户人家下人不听不传的优良品德，拿上杯子就出了房门。

程渺这时候已经确定这个副本里的吃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倒茶涮了刷茶杯，将第一遍的茶水倒进花盆里，又重新倒了一杯茶推给了还在喘气的林渚，“先说你的发现。”

提到正事，林渚正色起来，喝了口水道：“说来也奇怪，常府的仆人都是这个月新买的，听说常府的下人换的很勤，差不多半年就会一换，而且喜欢用外乡人。”

“我问了很多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浣洗衣服的婆子，好像和常老爷母亲的丫鬟有亲戚关系，是府里为数不多的常夫人进门前就在府里伺候着的，待得时间最长，知道的也最多。”

“常老爷原就是洛阳人，和常夫人是在山东认识的，当时归家就直接带了夫人回去。本来老夫人是不同意的，但是夫人嫁妆丰厚又容貌出色，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前两年夫人的妹子前来探亲，夫人便撮合了妹子和常老爷的胞弟，如今两家人住在一起，今年年初，夫人和妹子同时诞下男婴，一时间被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