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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10)
我很感激他,我和周谦修的事情很多人都是劝和,他们都以为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有他,明白我的心思,知道我会难过会伤心,也只有他,觉得我应该在被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选择有尊严的离开。
杨钟辉离开,走到门前,他忽然又停住步伐,转身问我:「你想知道许初夏的情况吗?」
不想,她是死是活与我都已经没有关系,周谦修也许在乎,但我不在乎也不关心。她活着不会再威胁到我,死了也不会得到我一点同情。
这些话同样适用于周谦修。
杨钟辉明白我的意思,他看我面无表情,便不再多言,转身要走。
我这时才叫住他,我说:「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他疑惑的「嗯?」了一声,回答我:「行啊,你说。」
周谦修是个很慷慨的人,在一起时他送我很多东西,我把那些东西全数交到杨钟辉的手里,让他代我转交给周谦修。
但是周谦修没有收,杨钟辉原封不动地又送还到我这里。
周谦修执意要见我。
也许他觉得我对他余情未了,他觉得我所有举动不过是在跟他闹情绪。
8
我约了他,本是约在晚上,但他当天下午便开车来了,那时我刚回到剧组拍戏。
我穿着繁琐的戏服向端坐在高台上的君王弯腰一拜,我说:「从此我是生是死,都与陛下再无半点关系。」
话毕,我起身脱下那身华丽的外衣,无任何留恋地走出那座富丽堂皇的大殿。
高台上的君王猛然起身,就在这个时候导演喊了停。
周谦修在场外等我,半月不见,他清减不少,但精神不错,也许他仍认为我们的关系还能延续。
我们在附近找了间餐厅,他坐在那里盯着我看了一会,最后开口说:「今天拍的那场戏叫什么?」
我没应声,垂头看着桌面上的一片花纹。
片刻,周谦修说:「青如,我一直在找你。」
我无动于衷,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
这样沉默了几秒,周谦修又开口说:「你觉得婚礼改到下个月怎么样?我已经通知所有……」
「周谦修,」我打断他,他不再说话,目光定定地望着我。
「我们结束了。」
他并不吃惊,只是紧紧抿着唇,等着我下一步的举动。
我把早前收拾好的东西都装在很大一个盒子里,眼下拿到桌面上打开,里面金光闪闪,首饰珠宝挤得满满一盒子,这些东西的最上面放着一张银行卡。
我指着这些东西对他说:「这五年来你送给我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卡里的钱我没有动过,有一只耳钉在我搬家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我按同等价位补进了卡里……周谦修,我们分手吧。」
如果分手需要仪式,这就是我给他的仪式。
他靠进椅背,非常平静地看着我罗列在盒子里的东西,他的脸上甚至带着笑容,在我讲完这些话之后,他抬起眼皮说:「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我垂着睛睑:「分清楚好,省得以后麻烦。」
他看了我一会,点了点头,然后倾身将那个装着首饰的盒子全数扫在地上,首饰掉落,发出噼里哗啦的声响。
他说:「这样清楚了吗?」
珠宝掉了一地,有一条珍珠项链掉地上摔断了,珠子滚的到处都是。
他不在意,指着一桌子的饭菜问我:「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餐饭是吗?」
我不知道他那一刻脑子里在想什么,总之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而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说:「这家菜做的还可以。」
我没有回应,只是端坐在那里看他一道道的菜试过去,然后看着他突然地、重重地将筷子摔在桌子上,筷子敲打的盘子当当响,最后跳下桌子,落在地上。
他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喘着粗气质问我:「余青如,你凭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他的喘息声。
好久之后,他说:「当初执意要结婚的是你,如今提分手的还是你,余青如,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问我凭什么,他不清楚原因吗?他很清楚,他只是认为我离不开他。
我不愿意与他吵架,吵架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说:「你从婚礼上离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这个局面。」
一句话让他泄了气,他的声音充满无奈,他说:「青如,她差一点死掉。」
我别开脸,轻轻答道:「与我无关。」
仍是那天的那句话,少的是后半句,因为和他有没有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说:「周谦修,我们结束了。」
他没有再说话,他终于明白,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
9
那之后,我与周谦修彻底分手。
后来周谦修试图给过我钱,被我坚决地拒绝了。我之所以把他送我的那些东西还给他,就是想表明我与他是正经的恋爱关系,在一起时我不图他的钱,分了手我也不会再拿他当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