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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10)
那晚之后来我们一起吃了几顿饭,他大约觉得我很乖巧,即不惹事,也从不仗着他在外面横行霸道的欺负人。
这几顿饭也许就是他对我的考验,我应该是通过了。
在某一个晚上他把我送到楼下,在车里他拉住我的手问我:「余青如,你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自然是愿意的,我早已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即使我知道他不爱我,但这一点理智根本打不过喜欢他的情感。
我朝着他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愿意。」
他笑了一下,然后捏住我的下巴,低下头来吻我。
……
听完我的故事,杨钟辉叹了口气,他安慰:「阿修心里大约也是有你的。」
谁知道呢,我曾经也以为是有的,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虽然他从未对外讲过我们的关系,但也从来没有刻意避讳过。
他在我方便的时候会带我参加一些活动,我需要他出面时也会把他叫出来。网络上有很多我们两人同框的照片,关系几乎处于公开的状态。
只是我和他都从未正面承认过,好像又给我们两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
有评论说这样也挺好,在一起的时候不公布,分开的时候也就不会闹得特别大。
我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觉得这可能正是周谦修的想法。
雨还在,汽车停在我家楼下,我向杨钟辉道谢,然后推门准备下车。
杨钟辉忽然拉住我,他从后座上拿了把伞递给我,说:「带上伞。」
我挺感激他的,认识第一天就帮了我不少的忙,虽然没有他把我叫下来,我也许就不用看到那心酸的一幕,但如果没有那刺人的一幕,也就不能让我看清许初夏在周谦修心里的真正位置。
4
夜里的时候,周谦修给我发了条信息,问我回家了吗?
他终于想起我来了,但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拿着手机简单的回了一个「嗯」字。
我听说许初夏流产了,还听说许初夏正和丈夫商量离婚的事情。
我猜想周谦修应该在陪着她,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与我联络,不知为何,我很想去验证一下。
我辗转打听到了许初夏住院的地方。
开车到医院门口我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于是在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一个果篮。
然而就是这篮水果,让我知道了许初夏在周谦修心里的份量,远比我要重得多。
起初,我与许初夏的相处还算融洽,她面色苍白地靠在病床上,笑着感谢我去看她,我虚假地关心她的身体,正聊到她失去的那个孩子时,许初夏忽然郑重地说:「虽然这个孩子没有保住,但我一点也没有觉得遗憾,我甚至庆幸他没有留住。」
那时我正拿着一个苹果削果皮,我与许初夏并不算熟,我不该来看她,她也没有理由与我说这种话。
我终于明白那些来探病的人为什么总要给病人削苹果,因为可以掩饰尴尬。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朝她笑了笑,笑完了继续低头削苹果。
病房里有片刻的安静,我以为这种尴尬的话题结束了,可是许初夏忽然轻轻地说道:「余青如,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我以为我听错,抬头看她,她脸上早已没有笑容,定定地望着我,「我还爱他……」
我猛地将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朝她砸了过去,她没有防备,苹果砸在她的下巴上,让她发出一声惊呼。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马上朝我发飚,她摸着自己的下巴,过了一会,才笑着说道:「余青如,我挺可怜你的。」
我想打她。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她这话说的并不假,我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她。我和她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她知道周谦修不爱我,我也清楚周谦修还在乎她,我的位置很尴尬。
可她就不吗?我至少是周谦修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她算什么?一个心存不轨的第三者竟在这里可怜我。
我说:「许初夏,你不觉得羞耻吗?」
这一次她不再笑了,我们相互打量对方,直到周谦修从外面进来。
看到我,他很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我没有作声,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可他对我却像对待一个外人。
在这房间里,我只是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
刚刚还在可怜我的许初夏转眼靠在床上落起泪,周谦修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注意到许初夏下巴上的红痕,还有落在地上的那个苹果。
在我拿了包走到他身边时,他开口问:「你打她了?」
我站住脚,定定望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我说:「周谦修,你一直在这里照顾她是吗?」
他愣了一下,而我在他愣神的瞬间,已经擦着他的衣角离开了病房。
5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和周谦修快要分手了。
所以当他在两周后再次来到我的住所时,我已经准备好听他讲出那句话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我一直是一个很被动的人,我曾站在镜子前面很轻松地说出那两个字,以为在面对周谦修的时候也能这样干脆利落地说出来,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周谦修,我们会结婚吗?」
那时,我们两人正相拥躺在床上。
他愣了一下,亲吻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从上方打量着我,最后刮了刮我的脸颊,问我:「你想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