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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03)

抱到床上。男人的预感有时候也很奇妙,不管怎样,她都是自己的,需要一

次一次用最原始的身体撞击来证明。方芬芬只是被证明,我是属于他的,看,他

不正在进入吗,我是爱他的,爱这个在身体之上表情严肃的男人,一个愿意把积

蓄都花在自己身上毫无私心的强壮的男人;如果我不爱他,为什么允许他那个东

西进入?如果是江希文,会不会不同一点,如果不同一点,是不是……

还没想完,费青龙结束了,早知道这么快,昨天晚上就别打飞机了。

方芬芬穿起睡衣去洗澡。

“洗热水,别感冒了,吃饭叫我。”费青龙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着电话本。

“哦。”方芬芬觉得这句话很有人情味。他从来不喜欢说爱,但喜欢做爱。

洗澡的时候,方芳芳想起今天的江希文,一种强烈的羞耻感袭来,他恐怕是

玩我的。

倘若方芬芬知道以后发生些什么,她大概不会这么认为了。人没有这种预知

能力,倘若有,世间无战事。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昏睡到晚上,什么也不想。我们很多人的下午都是这么度

过的。

而邓益明睡不着,他满脑子的疑惑,满肚子的愤怒。但又害怕,一路上都在

念叨:“不,不可能,他们才来过的,他们没死。”

六个小时的火车,哐哐当当终于到站了,已经是晚上八点。火车站有卖钵子

饭的,以前,邓益明进城,邓小虎送他的时候总是嚷嚷着吃一碗,辣椒覆盖得很

厚,那些微焦的香肠隐藏着,而旁边的油菜芯并不孤独,陪伴它的有蒜蓉和老姜

丝,半个咸鸭蛋流着透明黄的汁液。米饭有些硬,那正是它的可爱之处。

邓益明一边吃一边哭,哭的时候饭从嘴里喷出来,原来,邓小虎喜欢吃的钵

子饭是如此的美味,以前为什么要狠心拒绝他说不干净回去吃呢?

其实吃了也是白吃,邓益明看到蔡玉生和邓小虎的时候吐了。他是一个男人,

但还是哭了。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冷冷地把手一

伸,“大人两百,小孩一百。如果要继续放,到前面办手续。”

“好,好。”邓益明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

交了钱,朝公安局走去。

“对不起,此案正在调查中。”所有人都是一个调子。

邓益明的眼睛很痛,茫然地坐在那个冷漠的大厅,手插在头发里,头发很乱。

很晚了,没有人理睬他。

大概是一个保安,瞥了瞥邓益明皱皱巴巴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

回去吧。”

邓益明抬头,“我明天再来。”

家,如果没有自己爱的人,那是恐怖的屋子。回家的途中要在破旧颠簸的中

巴车上度过三个小时。

首先去了隔壁,黄苏丝的棺材摆在正中,未来得及下葬,几个乡亲守夜,打

牌的四个,不停地打着哈欠,烧纸的一个,那是个打零工的十五岁男孩,没读完

初中,到处打零工,力气很大,所以适合背棺材,名叫狗儿,没有女朋友,眼睛

不好,经常摔跤,头上总是青紫相间。

他是认识方芬芬的,管她叫姐,知道她妈是疯子,有时候也会摘些山上新鲜

的梨放到黄苏丝门口。他是个孤儿,吃百家饭。

邓益明“咚”地跪下,往前匍匐着,要去扒那棺材看。嚎叫起来,却没有眼

泪,流干了,除了悲哀,只有悲哀。

打牌的几个见状赶快把牌一甩,去扶起邓益明,“哥,别哭了,是命啊。”

邓益明呆呆地起来,“她是怎么死的?”

“跳河淹死的。”狗儿走到邓益明身边。当天拖黄苏丝尸体的时候,他也在,

死人很沉,又有浪,拖了好一会,肩膀都肿了。

邓益明头垂下来,拿出电话。

“喂,芬芬吗?回来吧,晚几天见不到你妈了。”说完这句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