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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翻了个身不想理睬。
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道:“娘娘,您现下去扶了君主回来,也就顺了他的心,否则他心头不爽利,夜里你如何得个好眠?”
锦瑟闻言当即想起了白日里琢磨的枕头风,现下就是个好机会,可以试一试,说不准今日就逃过了一劫,争取放一天假。
锦瑟起身去了外头,沈甫亭坐在殿外的石案旁,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一身湛蓝衣衫衬得面如冠玉,格外招人眼。
一旁立着束手无策的匹相、匹献二人,神情肃穆,仿佛木头人一般不敢动弹。
锦瑟心中也是服气,这么一点路爬也爬得进去,竟然还要她来扶。
她见他这般静静坐着,颇有些警惕,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沈甫亭?”
沈甫亭抬眼看来,对上了她的眼,许久才开口道了一句,“我喝醉了。”
锦瑟见他是真醉了,便慢悠悠上前扶过他的手,“我扶你进去罢。”
沈甫亭见她走近,没有一分犹豫伸手搂上了她的细腰,随着她站起身,靠着她往里头走去。
一旁的匹相、匹献二人闻言只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刚头他们扶着劝着的时候,可是一言不发吓死人,现下人一来,才两句话的功夫便乖乖跟着进去了,真真是同人不同命。
锦瑟扶着死沉沈甫亭辛辛苦苦进了殿,直与他一道倒在了床榻上,累的直喘气。
嬷嬷打了盆热水过来,又端了解酒茶搁在殿里头,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锦瑟休息片刻,终究是起身去将热水里的净布拎起来,回转过来却见沈甫亭已然睁开了眼睛,静静看着她。
锦瑟不由盈盈一笑,她的眼睛本就是笑眼模样,笑起来很是讨人欢心,“我替你擦把脸罢。”
沈甫亭闻言依旧没说话。
锦瑟也不管他如何,在他身旁坐下,俯身过去靠在他身旁,极为亲近暧昧的替他擦脸,为吹枕头风做预热,看上去可比白日里那硬碰硬的模样要柔和了许多。
沈甫亭却抓过她的手腕,黝黑的眼眸看来莫名叫人心口一紧,沾染酒水的唇瓣显出几分潋滟,直低声喃喃,“我不喜欢你心里有那条白龙。”
人家寂斐明明有名字,在他这处不是白龙,就是玩意儿,仿佛根本没有资格称为一个人。
锦瑟闻言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清甜的声音如同沾了蜜一般甜,“你都醉了,先好好睡一觉,这些事情明日再说罢。”她说着随手挣开了他的手,欲要替他盖被子,虽说是顺着他可到底有些敷衍。
沈甫亭突然伸手搂过她的腰,将她揽到自己身上,看着她执着而又霸道,“你得忘掉他。”
锦瑟闻言不语,这枕头风若是要吹成功,着实有些违心。
四万年过去,她头一个想起的就是寂斐,这于她来说就是亲人长兄一般,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她靠在他胸膛,不知如何回答,沈甫亭却已然低声轻道:“他是你的小白龙,你是他的小野猫,那我呢,我是你的谁?”
第九十五章
他的声音很低,
轻的几乎听不见,
喃喃自语中含着失落,话里的情绪很复杂,可也极为清楚的表达了他十分介意她和寂斐的关系。
他们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起长大,
在她心里终究不同,他出现的太晚,
晚到让他害怕。
如果先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他,
该有多好。
锦瑟没想到他会这般介意,
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过。
他这些日子也确实不开心,
再也没有了那日与她放风筝时的欢喜,
而她再也没有见到那样笑着的沈甫亭。
锦瑟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说是逗趣的玩意儿却又不完全是,
说敌人,也不完全对。
即便是现下与他如此敌对的时候,
可见他如此还是克制不住的心疼,她对宠物一向都很好,
若不是他这般难以控制,甚至还反噬了她,也不至于弄到如今这个局面。
锦瑟想着也觉不开心,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玩具,
让她又爱又恨,
杀了舍不得,
不杀又着实恨得牙痒。
她趴在他胸口,
手指轻轻抚着他衣领上的繁复绣纹,终究还是决定吹吹枕头风。
先将江山夺回来才是一个君王最应该做的决定,有了江山,何愁不能将他握在手里,到时候任打任骂还不是都由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