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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122)

“知道。”

太子一个眼神,锦玉立即带着人退下。

“告诉孤,这段日子在忙些什么?”太子问。

顾翩垂着头,她怎么敢说呢,犹豫了片刻,太子又问,“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怎么会,我有舅舅疼爱,谁敢为难我?”顾翩咧嘴一笑,“只是瞎忙乎罢了,不就是谦表哥和三妹妹的婚事,谦表哥伤势那么重,三妹妹不愿嫁,顾家乱成一团,我也是顾家姑娘只想着能帮上什么。”

太子沉思片刻后点点头,并未再多问什么,只问起了顾翩的生活起居,又陪着顾翩下了一盘棋,陪着顾翩用了午膳。

“县主,祁二姑娘来看望您了。”锦玉站在门口道。

顾翩蹙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太子在的时候过来,顾翩看向了太子,“舅舅……”

“不想见就不见。”

顾翩嘻嘻笑了,对着锦玉使了个眼色,锦玉识趣的去回话,这可是太子的命令,日后就算是祁凤颜怪罪也怪不到顾翩头上来。

黑子落,太子眉头紧皱,“怎么棋艺越发退步了?”

顾翩一愣低着头看了眼,立即道,“下错了,我没瞧请……”

说着伸手就要去悔棋,太子没好气白了一眼,嘴上说着落子无悔,可却没有阻挠顾翩,继续落下一粒白子。

“祁二姑娘,我家县主昨儿睡得晚,此刻还在歇息,大夫说不便见人。”锦玉规矩道。

祁凤颜长眉一挑,这话她一个字都不信,太子来府上了,顾翩能躲着不见人?

“竟病的这么严重了,锦玉姑娘,这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姑娘转交给县主,过几日我再来看望。”

“多谢祁二姑娘。”锦玉福了福身,目送祁凤颜离开,手里捧着一盒子上等的药材,犹豫着该怎么处置。

“既然是祁二姑娘的一片心意,还是交给县主处置吧。”兰草建议。

锦玉摇头,“若是交给县主,县主一定会转送他人。”

兰草咋舌,顾翩和祁凤颜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吗?

生怕兰草不信,锦玉捧着药材去回禀顾翩,顾翩眼皮眨也不眨就送人了,还是当着太子的面,太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波澜不惊,锦玉一点也不意外。

这时景世子来了,手里还提着外头买来的蜜饯,各种各样的口味,顾翩冲着景世子灿烂一笑,“多谢义兄。”

“只是顺路罢了,何须客气。”景世子坐在一旁,“殿下今儿怎么有空来府上坐坐?”

太子目光从蜜饯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景世子身上,缓缓起身,“路过瞧瞧,时辰也不早了,孤还有些事未处理,翩姐儿,你养好身子不可胡来。”

“好!”顾翩点点头乖巧的应了。

景世子自然是要起身相送,两人走在庭院里,景世子收起刚才的玩笑,变得一本正经,“李谦……怕是要不行了,李国公私底下还在追查那批劫匪,这事儿还牵扯到顾家大房,顾廷最近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殿下可有什么指示?”

“让李国公私底下解决,不要闹到台面上来。”太子沉了声。

景世子诧异,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道,“是让李国公对顾廷下手,可顾廷终究是翩儿的父亲,这事儿若是被翩儿知晓,将来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太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景世子,眸色微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翩姐儿不是那种拎不清的,况且顾廷又不是没气儿了。”

这么一说景世子恍然大悟,这是要让李国公出了口恶气,又不能闹上台面,顾廷也只能倒霉认栽一次,大不了落得和李谦一样的下场。

几日后忽然传来了消息,李谦趁着下人不备,险些撞死在床头柱子上,幸好丫鬟及时发现捡回一条性命,自打那以后,李国公夫人派人日夜看守李谦一步也不许离开。

李谦宁死也不愿娶顾潋,逼着李国公夫人去退了婚事,圣上大怒,圣旨赐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出尔反尔岂不是叫人笑话,于是圣上褫夺李谦世子封号,又罚了五十棍,李谦危在旦夕这五十个板子自然是不会落在李谦身上,养不教父之过,便由李国公代替。

婚事解开,最高兴的莫过于张氏了,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一块大馅饼,大手笔的在寺里添了一笔香油钱,保佑李谦早日恢复。

“县主,李大公子派人送了信要见您一面。”锦玉道。

顾翩眉头紧皱,锦玉又说,“李大公子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又主动退婚不连累三姑娘,如今京都城人人都夸李大公子仗义,只是您若是去了府上,奴婢担心会被误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不如避而不见,保全了名声,顾翩指尖微顿,犹豫了片刻,道,“去备马吧。”

锦玉见顾翩如此也不好再劝,只好派人去备马。

71,点醒

听说过李谦伤势不轻,可真的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顾翩怔怔的看着李谦。

“吓……吓到你了。”李谦压低了声音,颤抖着伸手拽被子,一脸歉疚。

顾翩摇摇头,“这算什么,我见过比这个更惨的,也没有吓到我。”

李谦忽然笑了,这是这么多日子以来唯一露过的笑容,回忆起从前,“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恍若昨日,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

从前她是顾家不得宠的庶女,李谦却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世子,对于顾翩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光芒四射。

记忆中,李谦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翩翩佳公子,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身份而瞧不起谁,不像此刻,奄奄一息,面色苍白整个人单薄又消瘦,眸光中没有一点光亮。

“翩表妹,当初你为何拒绝我?”李谦不死心的问,“是因为我不够好,还是因为……”

“只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罢了,和谦表哥无关,谦表哥身份尊贵又是京都城出类拔萃的少年,在我心里谦表哥一直都是极好的。”顾翩笑着打断李谦的话,这话出自真心,她对李谦曾有过依赖,只是那时李谦眼中不止有她,渐渐的也就疏远了。

李谦笑了笑,许久才说,“时辰不早了,我也乏了,翩表妹往后要小心谨慎多照顾自己。”

“好,谦表哥多保重。”

从屋子里出来,顾翩的情绪有些低落,仿佛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会落得这个下场,怎么叫人不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