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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3601-3650行) (73/1454)
颜姜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离开了主楼那条路。
伞一直是帝寒桀撑着的,金属的伞柄在冬天尤其是雪夜,握着是很冷的,他却没有什么感觉。
嗓子被冷风灌凉了,“爷爷要找你说什么?”
颜姜态度不太好,餐桌上的不悦被她带了下来,“我怎么知道,明天见了才知道。”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我再聪明也不会未卜先知。”
被她骂了。
反而心情有些灿烂。
帝寒桀从鼻腔内溢出一丝缓笑,“颜姜,你知道什么叫原形毕露吗?”
就是她。
温顺的当了三年帝寒桀的妻子后,终于原形毕露了。
颜姜有些恼怒,可这份恼怒的来源其实是因为帝寒桀猜对了,她猛地转过头想要反驳,却顺势看到了他手掌包裹住金属伞柄而在风雪中冻红的骨节。
再仔细看,鼻尖也红了。
还真有点可怜。
颜姜将争吵欲压了下去,和和气气的,“要不我撑会儿吧,你手都红了。”
“哦,”帝寒桀不冷不淡的,“还真是呢。”
他这么说,却不把伞递给颜姜,仍独自撑着。
大雪天的。
人都恨不得将手埋进暖和的口袋里不出来,帝寒桀这种大少爷,怎么受得了。
颜姜伸手去接,摸着他手下半寸的位置,冷的像冰锥子,那冷是坚硬的,盖过了皮肉,冲进骨头里。
“我拿会儿吧。”
帝寒桀没放手,用笑话人的眼睛看她,“你打伞要贴到我头皮了,难受死了,放手。”
也是。
相比起来,颜姜要矮他许多,按照她的习惯高度打伞,是会给帝寒桀造成困扰。
正要说话,走过去的那截小道上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先跑过去的是颜姜。
帝寒桀则撑着伞,慢吞吞地往回走,站在事故地几米远,不耐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帝舒,颜姜正拖着她的腰将她小心扶起来,边扶边问:“摔到哪里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帝舒撑着自己的腰艰难起身,痛的小脸都皱着,“该死的,这路怎么这么滑。”
“真是服了。”
见她摔倒,最事不关己的竟然是帝寒桀这个亲哥哥,帝舒听见了他在揶揄自己,张开嘴就想骂娘,幅度太大,一下牵动了腰间的痛,转念一想,他娘不就是自己娘,这份怒火便顺势平息了。
倒是颜姜关心的紧,扶着她不敢撒手,“我叫小简来开车送你去医院?”
“用不着。”
帝舒疼的口气不太好。
帝寒桀对她们无奈。
先前就听说有几个佣人走这条路的时候摔了,想必昨天颜姜也是这样摔的。
这么看。
这条路还真有点不祥。
“她说她用不着,”帝寒桀冷的有些厉害了,这柄金属的杆握在手里像捏了一团雪似的要命,他吐出气,融合着寒气的白,“走不走了?”
颜姜的善心总是发作的不合时宜。
“你先回去吧,我把她送过去。”
帝寒桀脸色不太好看了,手指骨节在隐隐作痛,可颜姜还是自顾自地捡起了地上的伞,一边扶着帝舒,一边给她撑伞,漠视地路过他身边。
雪还在继续,薄脆似的一小层,两个人踩上去,留下清浅不一的脚印。
寻着那印痕。
帝寒桀生出了些任劳任怨感。
有个爱管闲事的老婆,他也没辙了。
帝舒住在北栋附近的小楼,单独为她空出来的,她原本和帝言湘住在小南楼,可帝言湘多病多灾的,没事就会半夜吐血,闹的整栋楼不得安生。
她忌讳多,非说住在那里住久了病气会过到自己身上。
念及帝家就她一个没有病的孩子。
这才专门为她建了栋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