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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第10801-10850行) (217/257)
若真是他派人来抓我的……”
搭在下巴的手指动了动,继而落下道:“我疑心与我爹爹有关。”
太子跟樾王并非一母所出,
二人之间明争暗斗的关系,薛翦亦早有耳闻。此节樾王之藩,
圣上病重,
免不得是他起了别的心思,若他想以她得薛晖所助,便才说得通。
骤听许十一的名字,李聿心中瞬间涌起恶寒。
之前书房走水,将一切都烧了干净,
当下并未寻到任何凶徒的线索。可那日以后,他曾进宫见过二殿下,二殿下身边之人似乎还是那些,独独少了一个,许十一。
许十一追随樾王已久,是樾王最为亲信之人,按理决不该因为“顶撞殿下”而被埋灭,这个理由太小,太牵强了。
故他将目光尽数投到了许十一身上,好不容易攥到一些眉目,此人便像消逝于人世一般,了无踪迹可循。
思及此,李聿唇角微沉。
稍忖一会儿,方才缓下容色,勉力扯出一抹清浅的笑,“所幸你已平安归返,这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便别去想了。”
他闭口不提薛晖已失信于太子之事,只盼她能无所忧虑。
谁知薛翦一脸不顾,微抬下巴向着窗外,轻嗤道:“那可不行,假若真是樾王的人,他害我在郸城那般狼狈,我岂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肉眼可见的愠怒在她眉间悄悄浮起,却因着五官隽艳而显得格外灵动。
李聿看着她,摇头失笑道:“我倒忘了,你是一点儿亏都吃不得的。”
说罢,身子往椅背边靠了靠,两手交握着随意搭在腿上,颇有两分玩味地望向薛翦。
“还记得从前你送我的那箱‘见面礼’么?”
薛翦目光滞了滞,略微偏回首来,低头回视道:“你又提它作甚?”
她颊腮微鼓,有些好面子地说:“我那时年纪尚小,顽劣了些,值得你惦记至今么。”
“你是顽劣,教那些同窗笑话了我整整一年之久。”
言讫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两旁,将薛翦圈禁在自己臂中,口吻暧昧地问:“你要如何补偿我?”
晌午的辉芒下,轻尘流转,映在少年眼间,尽是纯粹缠绵的爱意,嗓音亦是轻飘飘的,仿佛身处云上,柔软的不像话。
薛翦见他又不正经,面上携起些许笑,却抿唇憋着不发,“你想让我如何?悉听尊便。”
“那我们成婚罢。”
李聿脱口而出。
“待下月春试过后,我便让父亲请媒人去你家提亲,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你入府,可好?”
他目光灼灼,语气和往时相比掺了半成小心、半成期待,一瞬不瞬地看着薛翦。
这桩心事是他跟父亲讨了许久才讨过来的,自薛翦去郸城以后,他便一直谨慎克制地压在心底。
许是仅仅一月不见,都教他尝尽相思之苦,便愈发地想要与她相伴左右,共枕同眠。
随着他的靠近,淡雅的香气暗暗袭至鼻尖,薛翦忽而有些心慌意乱起来,羞窘似的将视线移去别处。
虽然这样的话李聿也不是第一次说,但那时她并未太当真,听听便过去了。如今却一颗心扑通狂奏,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正当她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外倏然贴进一道低润的声音,与她而言,仿佛一双救她于水火的手。
“公子,适才魏公子来府上寻您,说有急事相告,已经在往这边过来了。”
话音刚起,李聿眸中便划过一缕微不可见的厌嫌,阖了阖眼,这才退开两步朝门扉冷睇。
薛翦稍松口气,神情很快恢复如初,清和的嗓音里耐人寻味,“启珧啊,你们俩倒是亲近上了。”
李聿却皱起眉,轻轻的,“你总这样唤他,我也会妒忌的。”
薛翦微微一愣,不知他今日是怎么了,缘何每句话都让她这般难接?
本能地想要解释道,启珧是我表兄,有什么好妒忌的?
可望着他神思复杂的眉眼,到底未说出口,只朝屏风后面指了指,“我先过去罢。”
毕竟她是翻窗进来的,教人看见总归不好。
李聿微微颔首,直到她的身影完全转入屏风后,方才垂下眼睫,把那抹患得患失的情绪化作自失一笑,尔后整理衣襟,踅出门去。
渡边的金辉洒在门前,李聿就在耀眼的光照下负手等着,长身玉立,神色云淡风轻。
等魏启珧的身影由府中下人引至院前,方才噙起嘴角,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款下左手闲闲朝房中比了一比,“稀客,快请进。”
魏启珧见他又端出这幅作派,徒然不解地摇摇头,似是冲自己说的:“真不知道我为何要来找你。”
继而跨进屋,站定道:“便是同你说一声,我把阿翦带回来了。”
复别过眼,全然不自在的模样。
李聿轻轻嗯了声,未有旁的话。
“‘嗯’是何意?”魏启珧扭过头,吊起眉梢打量他,语气显见不大高兴,“我看你在郸城那般担心阿翦,这才想着过来知会你一声,以免你作出什么荒唐事。你倒好,合着你那些情意都是装出来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