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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266)
……原来他就是府上最得盛宠的萧姨娘。
可笑她一直在等找的人,就跟自己在一个府里,在她将要赴死的时候,才发现他做了别人的妾室,和男子亲密至此。
他……和彦容又有什么区别。
温绰玉一瞬间竟感觉不到任何的心痛,僵冷的心就算当场挖出来,只怕都不会再痛了。
瓷片被捏得扎进了掌心,让她清醒了过来,她又不自觉地笑了笑。
“我……是,奴婢先告退了。”
她行礼时没站稳,还恍惚朝一边歪了一下。
旋即没有理会孙嬷嬷使的眼色,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水榭。
萧兰烬看她消失在夜色中,才猛地低下了头,眼中漫上了无边的血色,袖中的手狠狠攥紧。
他要杀了的所有人,他一定会杀了他们!
—
眼前的路摇晃得越发厉害,眼中被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楚。
温绰玉踉跄着不知往哪里去,脚下一绊,摔进了一片花丛里。
蓄在眼中的泪水,终是决堤。
原来知道他死了不是最难过的,此刻真见了他,才知道什么叫肝肠寸断。
喉咙像含了一根紧绷的弦,拉扯着让她鲜血淋漓,温绰玉抱着自己头,任掌心伤口血流不止,兀自呜咽哀哭着。
泪水滚烫,渐渐又变得冰凉,浸了满脸,她不知哭了多久,几乎要背过气去。
直到麻木了,泪被风吹干了,温绰玉仰头怔然呆望着天边圆月。
今夜是中秋,有情之人自不该分散天涯,温绰玉本想到地下去与他相聚的。
谁料他们夫妻,竟在人间重逢了。
可她要怎么接受,自己同床共枕的的夫君做了别人妾?
回想起府中萧姨娘的种种传闻,还有彦容口中世子男女不忌的话,温绰玉越想越觉得绝望。
他躺在别人怀里的神情、姿势更是做不得假。
温绰玉做不到说服自己那是不情愿。
从前和萧兰烬的种种恩爱,那些难分难舍,纠缠的回忆,通通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自己也很恶心。
一切不过镜花水月,在今夜俱都碎了。
温绰玉侧身将自己蜷缩起来,胸口被挖空了一般,呼啦啦灌着寒风。
在痛不可当的时候,眼泪已经不会再流了。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走到了她面前,宽厚温暖的手朝她伸出。
温绰玉这次没有被吓到,她反应迟钝地看过去,是齐伽。
“这儿躺着不舒服,咱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他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低沉柔和。
温绰玉觉得自己有点冷了,衣料抵不过身下的树杈,早被戳出了许多印子,他一说,难受又一起爆发了。
索性握紧了他的手,任他将自己拉起来。
齐伽却发现她伸过来的手划破了,他索性躬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
温绰玉不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动也不想动。
“好了,睡一觉,睡起来就好了。”齐伽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发,心里想的那些借口都没有用上,步履沉稳地带她离开了此处。
在稍早之前,齐宝静做了月饼,齐伽才想起今日是中秋。
自打温绰玉生病以来,就没有再来过浣花溪。
他看着那几块象征团圆的月饼,想到她在京城也是孤身一人,便包了两块往卜梅园去了。
在园门看到却的是温绰玉盛装打扮离去的背影。
一路跟过去,是绛峰水榭,上边似有宴会。
温绰玉那副打扮,不像端茶倒水的丫鬟,他心里不放心,还想跟过去。
“那对她来说是好事。”谢谦不知何时出现,拉住了他。
齐伽挥开他的手:“什么好事?”
谢谦开门见山:“她夫君没了,能做江希晏的人,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了。”
夜色中,齐伽看着对面辉煌的灯烛,冷哼道:“做一个玩物就是好出路?”
“你如今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有,别拖累了她。”
一语中的,齐伽如今是罪臣之后,就算一辈子隐姓埋名,在温绰玉眼中也只是个小厮。
她如今去就的是世子,自己确实是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