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98)

白衣客道:“姑娘可惜什么?”

轿中人道:“我好费心血,极不容易买来的一份名单,却被你当作废纸随手丢掉了,岂不可惜?”

白衣客道:“那份名单对姑娘很要紧么?”

轿中人道:“要是不要紧,我也不会费那么多心血,冒那么大风险,派人到‘长安’来买它了!”

白衣客道:“那不要紧,我这个人,别无所长,却能过目不忘,那份名单上所写的人名地名我都记得,姑娘如果还要的话,我可以再写一张还给姑娘。”

轿中人道:“你的好意让人感激!”

白衣客道:“不敢,我只是想消除一下对姑娘的歉疚而已。”

轿中人道:“各为其主,你不必为谁歉疚。”

白衣客微微一笑道:“恐怕姑娘误会了,我不是大明朝官家人。”

轿中人道:“是么?”

白衣客道:“生意人有好几种,我满身铜臭,唯利是图,是生意人中最下等的一种。”

轿中人道:“看你劫福安于前,卖福安于后,确像是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可是看你的人品、气度,又不像个生意人,实在说,我有过人的眼力,却无法一眼看透你究竟是个干什么的,能告诉我么,你究竟是个干什么的?”

白衣客道:“我自己知道,我是个十足的生意人。”

轿中人道:“就算你是个生意人吧,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既然是个生意人,我就跟你谈笔生意。”

白衣客道:“一提起买卖,我就有精神,只不知姑娘是要买,还是要卖?”

轿中人道:“我要买。”

白衣客道:“姑娘要买什么,那份名单么?”

轿中人道:“那份名单我不要了,它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白衣客讶然说道:“怎么,它对姑娘又没用了?”

轿中人道:“你既然是个生意人,当然不会舍弃任何一样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把它又卖给故主了,既然它又回到故主的手里,对我便不发生作用了。”

白衣客笑道:“姑娘料事如神,我拿它卖了五千两金子。”

轿中人道:“卖不了那么多的,买东西的人不会不先看货,只一看货那东西也就一文不值了。”

白衣客两眼微微一睁,旋即笑道:“看来我这生意人碰到了对手了。”

轿中人道:“我要买一个人跟一条人命。”

白衣客一怔,道:“姑娘要买一个人跟一条人命?”

轿中人道:“不错,一个人跟一条命。”

白衣客遭:“姑娘买的是哪一个,又是哪一条人命?”

轿中人道:“我先说明,这两样之中我要一样……”

白衣客:“姑娘要买哪一样?”

轿中人道:“这就要看你了,你卖哪一样,我就买哪一样。”

白衣客突然笑了笑,摇头说道:“这倒是我自做生意以来,所遇到的头一桩稀罕事儿。

姑娘要买的那一个人,是……”

轿中人道:“福贝子福安。”

白衣客微微一愕,旋即说道:“那么,姑娘要买的那条人命,又是……”

轿中人道:“你阁下一条人命。”

白衣客微一皱眉,笑道:“原来如此,姑娘好重的煞气……”

轿中人道:“这两样你愿意卖哪一样都可以,可是你势必得卖一样……”

白衣客道:“姑娘,做生意要像周瑜打黄盖一样,必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就是说得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这是做生意的先决条件,有一方不愿买,或者是有一方不愿卖,这生意就做不成,也不成其为生意……”

轿中人道:“我知道,可是现在的情势则是我愿买,你必得卖。”

白衣客道:“姑娘做的是霸王生意。”

轿中人道:“可以这么说。”

白衣客道:“这么说,就由不得我了?”

轿中人道:“事实如此。”

白衣客笑了笑,沉默了一下道:“我若是卖贝子福安,姑娘出我什么价钱?”

轿中人道:“你打算卖福安么?”

白衣客道:“不一定,我得先看看价钱才能决定。”

轿中人道:“我出两万两黄金!”

白衣客道:“我这条命又值几何?”

轿中人道:“我愿意出十万两黄金。”

白衣客怔了一怔道:“看来我比贝子福安还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