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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26)
“告诉你,逐年可是个很有主见的男人。
你越是这样装的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他就会越反感你!”苏想楠只觉得心里凄然好笑。
事到如今,她难道还会在意江逐年对自己的反感与否么?“你到底还要不要洗?过了八点,楼下可就没有热水了。”“要你管!”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无力感,让白雅越发歇斯底里起来,“你给我记着苏想楠,就算我流掉了一个孩子,逐年还会跟我生第二个第三个!”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逐年你来了!”一看到江逐年进来,白雅顿时抱住被子作鹌鹑状。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乎要怜出水来。
“逐年,你快劝劝想楠姐吧。
她一定要帮我洗脚,我……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还弄了一地都是。”江逐年瞪了苏想楠一眼,旋即挽起衣袖俯下身。
一边亲自握住白雅冰凉的脚掌,一边不无嘲讽地对苏想楠说:“你还能做点什么?拿毛巾过来啊!”苏想楠顿了顿,照做。
“逐年,我……我自己来吧。”白雅微微战栗着肩膀,樱桃小口抿得动容而羞涩。
她漂亮的双足被江逐年握在掌中,像两只可爱的玉兔。
“乖点别动,洗好了早点睡,再着凉会落下病的。”这就是江逐年的温柔么?苏想楠像个多余的摆设一样靠在病房门口,一幕幕入眼帘入心房,无所遁形。
她的脑中突然想起一大段聚现成画面的文字——【想楠姐,你那边的冬天冷不冷?你的身体要自己当心,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又感冒了。
嘻嘻,不过你别担心我,逐年对我很好的。
大半夜帮我买退烧贴,亲手喂我吃药。
哈,我是不是一不小心撒狗粮了!想楠姐,我真的好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找到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苏想楠想啊,原来童话里也不一定都是骗人的。
只不过江逐年的温柔,今生今世,她知道自己可能没有机会拥有了。
错过她,你会后悔
“还愣着干什么?把水倒了!”此时的白雅已经被江逐年悉心裹在了被子里,而站在门口的苏想楠仿佛已经独自回忆了几个世纪。
听到江逐年的呵斥和催促,她拉回意识,微微俯下身去——“明天早上带早餐过来,白雅喝牛奶会胃痛。”“逐年你别这样,”白雅伸出手拽住江逐年的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通情达理的温柔,“想楠姐也累了一天了,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就算了,我已经没事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想楠姐了呢。”“怎么?她为难你?”江逐年板起脸色。
“没有没有!逐年你别乱想,想楠姐……她就算……也都是为我好。”余光瞄了一眼戏精似的白雅,苏想楠简直是哭笑不得。
想到自己有限的生命居然要浪费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惺惺作态里,她感怀伤情,却早已习惯淡定自如地应对。
只是觉得,如果江逐年的下半生要跟这样一个姑娘度过,她为自己不值,也为小优不值。
苏想楠咬咬牙,不多作声。
只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端着水盆往门外转过去——哗啦一声,差点撞到一个人。
“想楠?!”“妈?”来人五十岁出头,穿一身驼色大衣,气质优雅非凡。
她正是江逐年的母亲,宋惜悦。
“妈你怎么来了?”江逐年皱了皱眉,放开白雅的手。
“我为什么不能来?”宋惜悦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整天在外面干些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么!你在外面的小情妇流了产,我做准婆婆的怎么也得过来照看照看,才像话是不是?”江逐年咬咬牙,只把目光往苏想楠身上盯了一下。
他越发觉得,自己讨厌这个女人真是并非毫无道理的——她怎么总是能想尽一切办法在自己身边弄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状况?“苏想楠,又是你——”“你少往想楠身上怪!”宋惜悦把苏想楠拦在身侧,冷眉冲儿子一挑,“就你那点烂事,还需要人家专门来告状么!”“妈你说什么呢!”他抬手在老人家腰上轻轻推扶一下,试图把她往外引,“白雅要睡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可别!”宋惜悦冷冷瞄他一眼,“我来都来了,总得沾沾手不是?来,想楠你把这个给我——”说完,老太太一把夺过苏想楠的水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哗一声全浇在白雅的身上!白雅当时就愣住了,然后哇一声哭出来。
江逐年和苏想楠也傻眼了,只剩老太太一脸得意地叉了叉腰,露出深藏功与名的得意微笑。
***“妈你这是干什么呀!”江逐年把宋悦惜拖进楼下一家咖啡厅里,不过看老太太这个亢奋的程度,再喝咖啡估计要心梗了都。
“我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你爸在世那会儿没少承人家想楠爸爸的提携,两家合作了这么多年,于情于理都说了过去。
可想楠她爸才刚走几天啊——”“妈,该怎么做事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江逐年皱着眉头,起身打算离去。
“妈知道,你从小就很反感跟那些所谓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相处。
你想自由恋爱,想凭本事打拼,这些妈都理解!小优是个好姑娘,但她毕竟已经……已经不在了。
可就算你再不喜欢想楠,你也不能再外面随便找个——”“我哪有随便找?我跟白雅也不是玩玩的。”宋惜悦咂咂嘴:“逐年,你得相信你妈我的眼光。
只有女人才看得懂女人,那个白雅,除了跟小优长得有那么一点像以外——”“别说了……”江逐年的肩膀微微顿了一下,定了定眼眸,“你又不是很清楚,这所有的事。”“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说。”儿子的冥顽不灵让宋惜悦略有颓丧,她收拾起自己的提包,先一步扭身走了。
临走不忘撂下一句——“我只知道,你要是再错过了想楠,会后悔一辈子的!”面对母亲略有些歇斯底里的告诫,江逐年只觉得脑子乱得很。
如果不是徐小优,那么是谁都无所谓。
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麻痹自己了。
至少白雅还有一双很像徐小优的眼睛,而苏想楠……江逐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每每想起她淡然的神色,若有若无的平静口吻,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有她在自己身下受尽屈辱时隐忍压抑的样子,就觉得内心深处骤然升出一股莫名的滋味。
带点不甘,甚至还带点期待。
要死死远点
苏想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狼狈的样子简直把李嫂吓坏了。
“太太你这是怎么了啊!衣服都湿透了,快点进来换换!”白雅无故挨了宋老太太一盆洗脚水盖顶,满腹的委屈自然只能找苏想楠发泄。
趁着江逐年把他妈推出去的空档,苏想楠几乎可以预见到,白雅会用这世上多少歇斯底里的恶毒语言来谩骂羞辱自己。
“我没事,您帮我弄下洗澡水吧。”苏想楠避开李嫂,从外套里脱出缠满绷带的手腕。
之前白雅一暖瓶砸过来的时候,她正好赶上一阵心绞痛,能躲得开脸已实属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