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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第7801-7850行) (157/270)

杜引香就等在门外,看见父亲脸上的泪痕,不解地望了眼江砚白,“江少卿,你……”

杜侍郎握住了杜引香的手,“不是因为他,是父亲错了。”杜侍郎仰头,又留下些泪来,希望还来得及见阿嬷最后一面。

江砚白抱拳行了个礼,并未多言,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他走得很慢,看见杜府的马车朝着城外而去。

江砚白低头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沈记。

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大堂里只有武川和张师傅两人。

没有跑堂的人,武川临时顶着,拎着壶茶给江砚白满上,带着假笑,“客官来点什么?”

江砚白睨他一眼,“照旧。”

武川笑道,“不好意思,本店没有这道菜。”

张师傅怕武川得罪客人,赶紧去后头通知了沈鱼。

沈鱼在围裙上擦干手出来,想着是谁这么早就出来下馆子,抬眼就看见端坐在那里的江砚白。

雪白狐裘解下放在一旁,他身上是一件藏蓝色的圆领袍,领口出玄色凤毛,威仪不减还有几分少年气。

沈鱼走近,武川有眼力见的退下,江砚白却并未点菜。

“沈娘子可愿听一个故事?”

沈鱼狐疑,“不会又是恐怖故事吧?”江砚白有前科,沈鱼半信半疑。

江砚白浅笑,似是轻哄道,“这次的故事,不吓人。”

沈鱼让他等等,拿来了前几日炒的五香瓜子,“讲吧。”

76.

北湘元君

嗑瓜子听故事

江砚白讲的故事其实有些耳熟,

沈鱼早在丰敬那里听过前半部分。

三十年前,北湘居士收养的那第一个孩子,被一个祖籍永凉的商人途径盛京文丘观时带走了。

这富商家中有一独女,

只是从小娇弱,疾病缠身,

家里人就想为这独生女儿找个童养婿,

因为是入赘,富商怕男孩家中人反悔,

文丘观里那个孩子无父无母,且盛京远离永凉,

实在是个不错的人选。

富商带回了童养婿,打算在养几年后便让他与女儿成亲。富商一家待他很好,还请了夫子教那个孩子读书识字。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在两个孩子即将成亲的前夕,久病的小娘子没有熬过那个冬日……”

沈鱼磕着瓜子,猜测道,

“然后那个童养婿吃了绝户?”

“可以这么说吧。”她磕瓜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江砚白也抓了一把到自己面前,没有磕,

只是剥起了瓜子仁放在小茶杯里。

江砚白继续讲着,与普通吃绝户不同的是,

这位童养婿改了女方的姓,

他本就无姓,

没有什么所谓。而富商女儿去世后,

富商和夫人经不住打击,本就是老来女,一下子两个老夫妇也就去了。

富商夫妇心善,

顾忌着小男孩的自尊心,即便是对内也只说是他家的义子。

永凉并非富商的家乡所在,只是那地方气候适宜女儿养病,才在那里置了一个别苑。当地人并不清楚童养婿的真实身份,还当他是主家的亲戚。

童养婿给富商夫妇办完了丧事,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富商在永凉的一些产业,也遣散了所有的下人,离开了永凉,前往盛京。

几年后,他便高中进士,成了六部里的一个小官,还有高官榜下捉婿,他因此娶到了一个美娇娘。

故事听罢,沈鱼灌了一口茶水,瓜子属实太干,润润嗓子。还有,江砚白这讲故事的能力实在是不怎么样,若非故事本身还有些戏剧性,她都不乐意听。

沈鱼饮完茶,“听起来故事的结局还不错。”有了功名,娶了娇妻,人生圆满。

江砚白剥完了手中瓜子,轻吹一口气,将手上透明的东西吹走,“是还不错。”

“永嘉一年中进士,此人如今还在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