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195)

“爷爷现在生病了，也很难受，”高扬继续安慰道，“不过，等爷爷病好了，就不难受了。”

“可是，”妮妮抬头看他，眼里噙满泪水，“爷爷……爷爷他，不会好了。”

“谁说的？”许笑笑拧了拧眉头。

“大人们说的，”妮妮流着泪，“姑姑她们一直在哭，医生叔叔也说尽力……妮妮知道，大人说尽力，就是没办法了。”

“妮妮……”许笑笑咬着唇，“不是这样的。”

“奶奶说，爷爷会好的。”妮妮擦了擦泪水，“妮妮知道，奶奶是哄妮妮的，因为奶奶总是偷偷抹眼泪。”

“妮妮，”高扬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医生说尽力，是不确定是否能治好爷爷，但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姑姑们一直在哭，是因为她们跟妮妮一样，很爱爷爷；奶奶说爷爷会好的，不是哄妮妮，而是奶奶的期望……哥哥说的，妮妮能听懂吗？”

妮妮认真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人能百分百保证，爷爷一定会好起来，可是，大人们都在尽最大的努力，包括爷爷，也在咬着牙，想要打败疾病这个坏人！”

高扬尽量用妮妮能明白的方式说，“而妮妮要做的，是要勇敢、乐观……妮妮如果开心，爷爷也会开心，就更有勇气和力量打败坏人……”

“妮妮开心，爷爷也会开心吗？”妮妮眨了眨大眼睛。

“当然，妮妮笑，爷爷也会笑；”高扬微笑，“妮妮伤心，爷爷也会伤心。”

妮妮歪着脑袋想了好几秒，然后趴在许笑笑怀里，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妮妮开心，爷爷也会开心；妮妮笑，爷爷……也会……”

“……睡着了。”许笑笑用唇形跟高扬说。

“真是懂事的孩子。”高扬眼里少有的，有着淡淡的忧伤。

“嗯，懂事得让人心疼。”许笑笑心疼地抚摸着妮妮粉粉的小脸蛋。

***

初夏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光影斑驳地落在他们的身上。

高扬忽然伸手，似有若无地碰了碰许笑笑的头，她下意识地缩了缩。

他摊开手掌，轻轻笑道：“一片树叶，落在你头发上。”

她从他掌心拈起那片叶子，对着阳光，映出叶子的脉络。

“小花猫……”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婆娑的树影。

“嗯？”她把叶子放回到他手心里。

他合上手掌，握住叶子，像是对她说，又像跟自己说：“愿，时光不老……”

她抬眸，看着光影下如梦似幻的少年，心里莫名一阵悸动……

*

晚上，许笑笑学习完，想起高扬今天白天说的话，忽然觉得，似乎只说了一半。

她打开电脑，输入“愿时光不老……”

下一秒，她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电脑屏幕里，显示着——

“愿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许笑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们……不散……

第86章

我们……会散……

这天，朱时慌里慌张地跑回教室，坐在座位上愣神。

过了一会儿，他戳了戳李渊的后背。

“说！”李渊头也不回。

他又捅了捅李渊的肋骨。

“你丫有病？！”李渊回头瞪他。

“世民他爸，”朱时皱着眉，“扬神……他要走了。”

“走？去哪儿？”李渊不明白。

“回B市，”朱时顿了顿，“也就是说，不回来了。”

“真的假的？”张伟和张亮他们围了上来，“哪来的消息？”

“我刚才在老师办公室听到的，”朱时解释道，“当时，老班应该是跟扬神的家长通电话，我听他们说的。”

“啊？我男神要走啦？”徐冰瑜紧张地问。

“其实，也正常吧？扬神的学籍是在F大附中的，高考要回B市考，不可能一直留在我们这里的。”钟苏雅分析道。

“再说了，F大附中的教学质量肯定比我们镇海一中要强多了，扬神在我们这儿，其实还是有些吃亏的。”邹璇叹气。

“班长，班长，”李渊喊许笑笑，“扬神要走了，你知道吗？”

许笑笑回头，勉强挤出笑容：“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