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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263)
凌睿天怒吼出那句话后,注意力还在楚雪菲身上,视线还没收回,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察觉到慕欣怡的异常。
船舱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在死一样的沉寂中,可以清楚的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站在太师椅前的楚雪菲,怔怔地望着一脸怒气的凌睿天,右手还维持着刚才伸手指人的姿势,手臂一直举在半空中,没有放下。
“你居然骂我?”
良久后,楚雪菲才恢复了一些神志,睁着一双水汪汪地眼睛瞧着凌睿天,委屈的咬着下唇,嘶哑着嗓音说道:“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骂我!凌睿天,我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从来没有大声吼过我,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居然让我滚?你是不是人啊,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这是你自找的。”凌睿天余怒未消,看着眼前饱含泪水,盈盈楚楚的楚雪菲,他的声音依旧寒冷彻骨,“你还知道你是女孩子,可你让在座的人评价一下,你刚才嘴里冒出的那些话,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吗?你是女生,难道慕欣怡就不是了,她哪里惹到你了,就应该被你这样骂?”
“她……”楚雪菲语塞,接不上凌睿天的问题。
凌睿天的目光如炬,咄咄逼人的怒视着她,继续用无比寒冷的声音说,“是我要跟她结婚,把她带过来的人也是我,拒绝你告白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火气,你冲我来,你不要发泄到她身上。不管你刚才怎么发脾气,我都在解释,谦让着你,可你太得寸进尺了。我的妻子脾气好,可我没那么好脾气。你刚才的说的那番话,如果让我再听到一次,我一定会破例,对女人动手。”
“你……你居然这么说……”楚雪菲气的呼吸一滞,眼眶彻底红了一圈。
“你刚才不是在问,我的妻子她哪里善良吗?”经过这几句话的时间,凌睿天已经基本恢复了理智,眼中翻腾的怒火渐渐熄灭下去,幽深地眸子盯着她,忽然间轻声道,“她的善良在于,当出现矛盾的时候,她委屈的永远是自己。善良不是什么事情都去原谅,而是明明已经遭到伤害了,还能继续给予别人温暖。这就是她的善良。有的人,被人伤害了,就想着报复社会;有的人被伤害了,就彻底堕落沉沦,消极人生。可她不管之前被人骗的有多惨,她还是保持着一个纯净透明的心,真诚地面对着这个世界,还能对陌生人微笑出来,就像一张从未着色的白纸一样!明明你刚才都已经说出那样难听的话了,她却还在忍耐着,保持着沉默。她沉默,不是因为她害怕你,是因为她想停息这场愚蠢的争吵。”
“而你……”凌睿天说到这里,放轻了的语调再度低沉下去,语气阴沉地对楚雪菲说:“而你现在,应该为你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向她道歉。”
“……我不要跟她道歉。”楚雪菲抽动了一下嘴角,在脸上扯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执拗倔强地说,“是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是她让我这些年的等待都成了泡影,凭什么还要我给她道歉?我不!我没错!”
眼看场面原来越僵硬,气氛越来越尴尬,坐在楚雪菲身边的张瑜和庄逸阳纷纷忍不住,低声开口劝说着。
张瑜伸手拉了拉她的裙摆,小声道:“我的姑奶奶,你就道个歉吧,刚才那话说的的确有点过了。”
庄逸阳也跟着说道:“认个错又不会少块肉,你和凌睿天以后见面还想继续做朋友对不对,那就服个软。只要你道歉了,你再让凌睿天给你道歉,你的面子不就回来了吗?”
“我没有说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楚雪菲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指着慕欣怡的那只手臂慢慢垂了下去,眼珠子一转,将视线从凌睿天那边一寸一寸地移到了慕欣怡的身上,望着慕欣怡深埋地脑袋,她脸上的笑容里透出了凉意,“慕欣怡,你可真行啊,你可真有手腕。我用了二十多年,都没得到凌睿天的心,而你只用了一个月,你就做到了。还有我身边坐着的这几个朋友,也都是我的发小,我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结果你们这才见面说了几句话,人心都被你收买了,一个个都向着你说话,你可真厉害啊!我都想佩服你!
现在你是睿天的老婆了,你开心了,满意了吧?看到我被睿天责骂,你很有成就感吧?可是你别高兴的太早,不要以为你跟睿天结婚了,就没事了。这事不算完,以你的身份,凌家是不会承认你的,我会等着看你是怎么被凌老爷子扫地出门的!”
说到最后,楚雪菲诡谲地扬唇一笑,用清冷的声线,很轻很轻地说道:“这顿饭,你们几位就慢慢享用吧。慕小姐,别说我没有给你提醒过,睿天的父亲可不是那么慈眉善目好说话的。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告辞!”
语毕,楚雪菲抬起脚,狠狠地踢开身边的座椅,抬步就朝着舱门口走去。
庄逸阳赶紧伸手拦她,却被楚雪菲一巴掌打开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楚雪菲就已经走出了大步楼船。
张瑜见状后,站起身看了凌睿天一眼,看到凌睿天似乎并没有喝止自己的意思,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正文
第43章
笨女人,我想惩罚你!
第43章
笨女人,我想惩罚你!
楚雪菲放出狠话,负气离去,张瑜紧跟着就追了出去。
一下子,楼船里就少了两个人。
偌大的船舱里,在宽大的红木圆桌前,只剩下四个人落座,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了。
楼船里,两侧的窗户微微敞开着,窗户上挂着一排水晶珠帘,一颗一颗地被连成一串,漂亮的挂在窗户上,随着窗外吹箭来的风轻轻摆动。
窗外,湖水清澈流动,碧波荡漾,吹进来的风里裹挟着一抹特有的甜馨与湿润,浸透了人的心田。
听着耳边的风声,一直到那微凉的风,带着一抹湿濡的气息吹拂到脸颊,慕欣怡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慢慢回过神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梦魇,脸色仍旧是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深埋的头一点点,一寸一寸地向上抬起,动作异常小心缓慢。
她的的思绪还没完全从刚才刻薄的言语里抽离出来,双手像是揪着一棵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摆,紧绷着单薄的身体坐在椅子上。
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这才迟迟地发觉她的异样,看到她苍白的面颊和印着牙印的下唇,还有她桌面下,那双使劲搅着衣摆的手指。
他的小妻子……这是怎么了?
凌睿天怔怔地望着慕欣怡,看到她煞白的脸颊,看到她原本线条柔和的脸部轮廓此刻已经变得僵硬。
看到她这样神伤的样子,他这才幡然醒悟——一定是刚才楚雪菲的咒骂,让她觉得异常难过。
从楚雪菲说出那句话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她期间一定很痛苦,但却在全程忍耐着,甚至连吭一声都没有,安静的像是空气,让他只顾着对楚雪菲愤怒,忘记了去估计她的感受。
楚雪菲刚才说的那一句话,实在太过分。
他从未对女人用那样严厉的口吻训斥过,他也不是一个会打女人的人。
可就在刚才,在楚雪菲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他怒不可遏的吼了出来,如果不是面前有一张圆桌阻碍着他,如果当时楚雪菲就站在他的面前讲出了这句话,那他很有可能把楚雪菲从门口丢出去。
那样不堪入耳的话,连他听了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慕欣怡?
慕欣怡全程一直闭口不言,就算是在最后,楚雪菲又是一番嘲讽条形,她也是那样安静的坐着。
也许不熟悉,不了解她的人,会认为她脾气好。
但实则,他知道是为什么。
她的小妻子之所以不抬起头回击,是因为她还停留在楚雪菲说的那句咒骂里,以至于后面楚雪菲说了什么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凌睿天急切地寻上她的视线,却发现她的眼中没有焦距,眼神一片茫然。
“欣怡。”他屛着气息,慢慢抬起手覆到她的肩头,试图唤回她的神志,“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