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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234)

她说着从自己一直拎着的手袋里拿出了几张钞票放在了处置台上,翻下面纱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决定了,要是这家伙敢来柯莱特草药店搞事情的话,她以后就天天在他的诊所门前露着自己的脸帮他驱赶患者!

艾瑞克:“.......”

正感觉自己创造了一个艺术品的克莱恩特医生此时处在一个被打蒙了的状态里面,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小女孩儿的想法,她是一个正常人吗?

正常人会把医生丢在一边不管自己的伤口吗?而且这个钱是什么鬼啊?说好的三天复诊一次直到伤口痊愈,谁要她的钱了?

“等等!”皱起眉头板着脸的艾瑞克想要伸手去抓住小姑娘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灵活的让他根本就抓不住,甚至就连速度都快的要命,还没有等到他冲过去堵在门口,人就已经飞快的冲了出去,丝毫没有给人任何拦截的机会。

“医生?”去清洗器械的护士端着托盘回来,就发现艾瑞克站在门口一脸难言的表情,这是怎么了?

“今天不接待病患了。”艾瑞克低头看了护士一眼,冷漠的说了一句,转身披上了外套,走出了诊所。

他失去一个绝佳的观察对象,这件事让他心情十分恶劣,没兴趣继续给人看诊了。

“???”端着托盘的护士满脑子问号,整个人都是懵掉的,身为诊所的医生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哦,对了,克莱恩特医生有钱,不在乎诊所的收入,那没事了。

护士小姐默默的去在诊所门上挂上了休息的牌子,然后把托盘里的器械整理好,换下身上的工作服套上外套下班了。

老板都不在这里待着,她还在这里做什么?浪费时间吗?她又不是医生!

而此时从诊所离开的米亚只觉得神清气爽。

人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忍耐性就会变低,她对克莱恩特医生就是这样。

实话实说,这人其实在她遇见过的人里不算是变态,就是单纯的没事喜欢看热闹,并且不是很能掩盖自己的情绪。

但问题是谁愿意自己是别人眼睛里面的乐子呢?

要是对方只是默默的看,不那么活跃也就算了,她也不介意在这个糟心的时代娱乐一下大众,但是这人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马戏团里的那种,就让她很不爽了。耗子死的时候猫还知道掉两滴眼泪假慈悲呢,你这快点儿演戏给我看的眼神这么露骨是生怕气不死人吧?

走出诊所的米亚脚步一转,进入了一条无人注意的小巷子,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张脸,并且在丧服外面加了一件宽大的斗篷拢在身前,只是露出一双带着小羊皮手套的手,连同头上那顶新换上去的帽子,彻底没有了之前楚楚可怜小女孩儿的影子。

“去......”伦敦微微暗淡的天色下,米亚叫过了一辆马车,冲着车夫低语几声后坐进了车厢里。

柯莱特兄弟想要弄死她的目的无非就是那么一个,只要她死了,安妮跟亚瑟这两个正统的柯莱特草药店的继承人就能任由他们摆布了,到时候这家草药店还不是他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算是为了亚瑟的安全,安妮也会妥协的!

但是谁规定她就要被动的接受这种恶意了?

你能找人来弄死我,我当然也能找人来弄死你!

米亚的想法十分质朴,你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对待你,并且毫不介意给这种反击升级一下,谁叫她就是这么小心眼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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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经验之后,在伦敦找到一个愿意干私活儿的地方并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就算是不知道具体的人,也可以通过一些很简单的方法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毕竟这里不是一百年后的伦敦,有着各种法律的约束,大家都隐藏的比较深。十九世纪末期的伦敦,是一个很多警察们都有着众多灰色甚至是黑色副业的时代,别说是钓鱼执法这种东西了,就算是真的犯了罪,只要找到了合适的警察跟法官,也是能够顺利逃脱法律制裁的,又怎么会有人对此有所防备?

在白教堂最大的女支院巷子外面不远处下了车,黯淡的天光下,米亚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走进了通向女支院的小巷子。

车夫手里捏着一枚先令,静静的等在巷子外面。

乘坐马车的女人承诺回程的时候还会有另外一笔钱给他跟自己的同伴,所以他一点儿都不介意这个本来应该已经回家休息的时间里面在寒风里面等待。至于这样一个明显不是白教堂出身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不想也没有兴趣去追究,一个马车夫最重要的操守就是闭紧自己的嘴巴,不要让它给自己找麻烦。

过去的二十年时间里面他就是靠着这一点才安全无恙的活了下来,现在也一样,闭上嘴巴,必要的时候,眼睛也可以闭上。

想到那个女人殷红的双唇,车夫打了个冷颤。

红色的嘴唇本来应该极为具有诱惑力,但是那女人看人的时候眼神简直就像是毒蛇一样,冰冷滑腻的让他想起来了幼年时落水的恐惧,便再也兴不起来什么绮念。

那双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涂抹的红唇看在他的眼睛里面简直就像是涂抹了鲜血,也不知道她的手上是不是真的有人命?

马车夫胡思乱想的时候米亚已经跟着那个年轻的车夫来到了女支院的后门。

虽然说现在这个时间还不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但已经有姑娘们陆陆续续的起床开始为夜晚的生活做准备了,她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拽住了对方的手臂,“带我去找你的老板。”她塞给了这女孩儿几个先令,声音低沉沙哑,已经完全听不出来原本的音色。

年轻的姑娘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先令,似乎是在确定钱币的真伪。对着已经快要成了散蛋黄的太阳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对米亚说,“跟我来。”

奇怪的女人,但无所谓,谁的钱不是钱?有的赚就行了,要求那么高做什么?

她很快就带着这个女人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等里面的人回答就推开走了进去,“妈妈,有人找你。”

没错,她是这家女支院老鸨的女儿。

但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是老鸨的女儿想要生活也是要工作赚钱的,她不但是个女支女,还是这家女支院最受欢迎的女支女呢,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等着睡她吗?

罗克茜看着赤.裸着上身还迷糊着的母亲伊莎贝拉撇了撇嘴,走过去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人,“时间到了,快点儿起来!”

真是的,天天压着她们这些姑娘赚钱,她自己倒是净在男人身上赔钱了,也不怕到时候被人卷了钱跑掉!

“唔——”同样光溜溜的男人捂着脑袋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上方一向对他没有好脸色的情人的女儿,而是站在门口穿着深色斗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