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节（第10751-10800行） (216/244)

还要给它做几件衣服。

克拉维娅的困意彻底被小精灵的软萌样子赶走，在床上坐起身,

她脑中已经想象出好几种服装的款式。小宝贝这么可爱，穿身鲨鱼连体装不过分吧！那兔子毛绒衣也不过分吧！还有身后坠着一条小尾巴的乖巧恐龙睡衣、配有特制爪状拖鞋的企鹅服,

奶黄色的小鸭帽……都不过分吧！

女巫精神百倍地离开卧床，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表。

然后,

只要轻轻一揪——小宝贝动作娴熟地窝进她的衣兜。

“打工去啦,

”克拉维娅用指尖蹭蹭它肉乎乎的脸,

“不打工我的小宝贝就没好看的衣服穿,

没有好看的衣服穿,

小宝贝就该伤心了是不是呀？”

啊——这个语调。如果有人在小精灵出现之前告诉她，她有朝一日会主动用这种腻死个人的方式说话，克拉维娅百分百对他奉上白眼。

但凡事总有个例外。

攀住衣兜的外缘，小精灵任由自己的脸被蹭得粉红一片。它乖顺地靠住女巫的手，顺滑的金发在她指间绕来绕去。它会在克拉维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亲她，又在女巫看过去的时候不打自招地用爪子蒙住脸。

在城堡中飞来飞去做晨练的本源之书一眼发现了小精灵的存在，它啧啧啧地跟在女巫身边左看右看。“精灵阁下可真不错，”菲埃特用各种刁钻的角度观察小宝贝，“人都走了还特意给你留个念想。”

念想。本源之书晃晃书页，不得了啊，帕利希提在它这里的形象忽然变得多了几分心机。

作为化身的小精灵安安静静不需饮食，还可以被揣在兜里到处走——魔法女神啊，这怎么看都是要克拉维娅和它形影不离的意思。甚至于说，也许女巫会换下她的袍子，但袍子中的小精灵一定会被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克拉维娅送给菲埃特一个爆栗：“想什么呢？赶紧去吃你的养护剂拌魔晶碎。今天有的是工作要忙，来自瑞茨山谷的移民们差不多要抵达瑟芙城了。”

移民们提交的定居意向书里显示，他们更倾向于住在城外，能够照顾到草药田的郊区。郊区，克拉维娅无意识地揉揉小精灵的额头。她今天得带着幽灵们出城一趟，不光是远郊的农田区划需要她去确认一番，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些区域并没被覆盖在瑟芙城的防御法阵之中。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人们口中的瑟芙城多指以城堡为轴心，夹在两条小河之间的、建筑较为密集的左岸和右岸。现存的防御法阵也更多的着眼于此。但是，随着迁入人群的加入，核心城区之外的、更加广阔的土地也慢慢被征用起来。例如适宜种植药草和农作物的远郊，例如狮鹫们盘旋数千年的，适宜发展畜牧业的山区。

女巫边想边走，端着银餐盘的小幽灵从她身边唰唰地飞过。形态各异的盘子很快摆到她面前，看着盘子中心那一咩咩的食物，克拉维娅无端想笑。

这是什么米其林式摆盘。

今天轮值的幽灵厨师向她介绍早餐：“流心煎蛋、香草牛奶、淋了油醋汁的小份沙拉以及咸香的牛肉切片。”它从厨师袍里抽出一张便签，“还有水果彩虹碗。”

“挺好的，”克拉维娅快速吃完早饭，“感谢你的用心；一点小建议：早饭可以不用摆这么多盘子出来。”

揣着小精灵，女巫带着容光焕发的本源之书和一脸严肃的幽灵大管家出门。

初升的朝阳在雾气中散发着光亮，像是一枚半熟的蛋黄，整座瑟芙城在它平淡而熨帖的香气中缓缓醒来。时间还很充足，走在铺设着石砖的人行道上，克拉维娅将目光投向周围的街区。

垂在玻璃窗上的帘布被逐个收起，咖啡或者牛奶的味道从街边的店铺中飘溢而出。右岸要比左岸活跃得更早一些，幽灵马哒哒的马蹄声在水泥路上零星响起，蓝色的通勤小火车在轨道上不急不慢地行进着。

瑟芙城正在一天天变得更好，站在十字路口，克拉维娅的心情越发轻快。

赶早班的行人们穿梭在宽宽窄窄的街巷之间，逐渐茂盛起来的林木丛中响起鸟类的啼鸣。散去的晨雾中，新鲜的花朵和建筑的轮廓一同清晰地展现在世界眼前。也许生活中仍然存在着许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明天总会在人们的努力下按时到来。

从佩柔咖啡馆里买来一杯新上市的生椰厚乳咖啡，女巫带着三个小跟班消失在瞬移法术的剪影之中。

站在郊外的路边，克拉维娅看向长满野草的田野。

“河流上游我们保持了原有的自然植被，”幽灵大管家从半透明的身躯中拿出规划图，“农田将会在河道更宽阔的中下游开垦。瑞茨移民们会集中居住在近郊区，铺设好的道路和水渠可以连接……”

——

深渊，混沌海。

阿比杜向队中成员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混沌海的情况。

她倚靠着自己的骨刀，“混沌海在每个探险者的眼中都是不同的，它可能是海洋，可能是荒漠，也可能是任何一样事物——这取决于你自己。”

混沌海最初是片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无数误入其中的生命都被困在其中，他们疯狂着堕入消亡之旅。碍于它的危险性，附近的深渊生物一度用“小深渊”来称呼它。以斯缇领主彻底破解它的出现机制后，它就成为了混沌海——在七旋角的领主眼中，它是片兼具平静和凶暴的海洋。

探险者需要记住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它将是指引人们回归现实的锚。困落在混沌海中，人们会见到无数段幻象。但过关的诀窍只有一个，第一眼的景象。当这个景象再度出现时，探险者才真正地成功通过了深渊的考验。

“混沌海的等级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阿比杜伸出手指，“所以我们必须同时进入，这样才能保证等级的变化是为我们所控制的。一个人不会两次进入同一片混沌海，这就是‘小深渊’的终极法则。半个小时后入口会在半空出现，我们将在这里经历三轮共七次精神强化训练。”

入口在半空。

队伍中有人露出难色，他不是翼族，而混沌海是禁魔之地，任何法术都不能在这里施展。

阿比杜安然地欣赏着队伍成员们的表情，作为一个翅膀甚至受过领主称赞的恶魔，她并不担心。

视线扫过帕利希提的时候，她忍不住多看对方几眼。对于这个经历堪称传奇的精灵，她一直都很好奇。当然，如果能有机会打一架就更好了，她暗暗抚过自己的骨刀。

帕利希提误解了她的眼神。“霍莉近况不错，”他回忆起送别宴上的半魅魔，“她过得如鱼得水。”

四旋角没想到精灵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算上她，队伍中一共五人，帕利希提是其中最寡言少语的那个。阿比杜从领主口中大致听说了队伍提前启程的原因，她还以为精灵会和弗朗索爆发一些言语或者肢体上的冲突——至少也要有一些暗流涌动的针锋相对吧？

但她的预计落空了。帕利希提在队中的存在感甚至还不如另一个人族骑士高。他实在不是爱出头的性格，弗朗索为队伍制定前行方案时他也仅仅说了几句话。句子的数量她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更多的时候，帕利希提一直保持着冷面冰山的形象。和精灵一族在传言中的特征一模一样，高傲、冷漠、不好亲近。

但他竟然主动和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