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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244)
城堡的地面上铺设着叫不出名字的石板,石料之中似乎混进了细小的钻石,这些亮晶晶的小颗粒在火光所到之处星星点点地闪烁着。
站在大厅中,克拉维娅的视线随着螺旋状的石质楼梯攀升到更高的楼层。
在室内的最高处,拱形的顶棚上描绘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尽管它们只是褪色破旧的遗迹,但任何人都能意识到它在鼎盛时期的辉煌与美丽。
屋顶下是一排精巧复杂的锤形梁,精灵的呼吸在看到它们整齐完美的结构之后略微加速——克拉维娅理解他,对于一个机械爱好者而言,那些周密的排列所散发出的吸引力不比珍稀魔植对她的吸引力要小。
“这就是奖励吗?”她把目光落回大厅,“看起来不错。”
不枉她刚刚跑成狗的狼狈。
菲埃特有些呆滞:“这是瑟芙城的城堡主楼——你用你的感知力启动了它重聚的机关。”
它不可置信:“而你的梦境之力凝聚起瑟芙城的城堡主楼。主楼!只是一段短暂的梦境而已……却展现出这样强大的力量。也许,也许你会和克拉拉一样……你会和她一样成为族群历史上最伟大的存在。”
作为女巫历史上的第一任族长,克拉拉从无到有地建立起了瑟芙城,而克拉维娅以前的继任族长们从来都没有从机关中凝聚出完整的、瑟芙城的主城堡群。
菲埃特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在缅怀什么,但它的动作却明显地激动起来,这让它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不过它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那点不合时宜的怀恋被它迅速地夹进扉页。
虽然克拉维娅在觉醒后继承了族群的大量传承记忆,但她现在仍然需要引导。更何况没人比它更熟悉有关瑟芙城的一切。
“机关会用它获得的力量来复原瑟芙城中的建筑,”本源之书在空中比划着,“力量越多,所复原的建筑就越宏伟坚固。”
它哗地一声展开书页:“城堡主楼!我上次看到它还是克拉拉还在的时候!”
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斥在菲埃特的心里,有点感伤,但更多的是希望。
“等下,”克拉维娅的脑子有点晕,“瑟芙城的城堡主楼……什么叫主楼?”
克拉维娅在穿越前来自东方,她对城堡的了解着实不多。
“西方的城堡似乎有塔楼,”她努力回忆着,“而我们有了主楼,那我们要自己把塔楼建起来吗?”
菲埃特摇摇身体:“为什么要建?看到那边的回廊了吗?它连接着塔楼,如果你想,你现在就可以走过去看看。”
它把自己翻开到某一页:“这是瑟芙城的地图,我们现在正站在这里。”
克拉维娅看向这张明显上了年纪的地图。
“可你圈出来的明明是整个城堡,”她点点书页,“我到底复原出了什么?整个城堡,还是它的主楼?”
“我们说的城堡不是一个意思,”菲埃特顺势开启历史小课堂,“瑟芙城本身是历史上最为著名的女巫城堡。虽然很多不明就里的学者将它当作一座繁荣的城市,但其实它是一座超级城堡!”
懂了,克拉维娅点头。菲埃特口中的城堡可以等量代换成“城池”。
那么它所谓的主楼,就等于她印象中的整座城堡。
这样说的话,她还挺牛。克拉维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确干了件大事。
“不过,”菲埃特磕磕巴巴地忸怩起来,“我,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克拉维娅眨眨眼睛:“怎么?你又在哪里坑了我一道?”
她倒不是很担心。签订灵魂契约后菲埃特和她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假如她出了问题,它也绝对跑不了。她不觉得菲埃特会拿自己的存活大事开玩笑。
既然无关生死,克拉维娅看的很开,那就都是小事。
菲埃特觑着她的表情:“其实只要分给我一部分灵魂,你的生命安全就已经差不多得到了保障……作为最后的女巫,你其实不用背负起重振族群的责任……但我太想念瑟芙城了,因此在契约中加入了建设族地的条款……抱歉,你本不用负担这些。”
克拉维娅戳它:“‘差不多得到保障’。你敢说得再清楚点吗?”
菲埃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并开始竹筒倒豆子:“你用灵魂修补了我。醒来后我便恢复了相当于全盛时期五成的力量。
这已经足够让你获得比肩神祇的寿命——就算你遭受外界的重大伤害,也不会轻易地失去生命。当然,治愈你会消耗我。等到我们两个不能再彼此挽救,那就是女巫族群从大陆上永远离去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帕利希提(死鱼眼.jpg):
怎么连本书都要和我争宠
——
撒娇卖萌不管用,那作者菌躺平任rua可以换来一点评论吗。好想看到小天使们的评论呜呜呜。
7、誓言
它的眼神忽然忧郁起来:“我看着一任任的女巫与我签订族长契约,她们获得权柄时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但是,这总是要以上一任当权者的生命为代价。你要看看她们留下的痕迹吗?几乎所有新王都把旧王的血液视作书写符咒的墨水。
她们的性格各不相同,族群的状况也时好时坏,但我很难做到去客观评价。要知道,女巫的‘灵’从我的身躯中诞生,这注定让我拿她们没办法。”
菲埃特落到克拉维娅手上:“我曾经想和克拉拉——她缔造了瑟芙城,也是第一任族长——签订永久的灵魂契约。
但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她就在战争中永久地离我而去。为了获取权柄,她的心腹背叛了她。克拉拉的灵魂甚至没能回到我的扉页安息。
这件事以后,族地中每一任当权者都在权力争夺中死于非命。像是一道魔咒。当然,你现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在族地里,你的名字就是权柄。没人能动摇这一点。”
“只是,”本源之书神情低落,“族长的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看过这么久的杀戮、荣耀与泯灭,我不会不知到它背后的代价。背叛,争斗,谎言……但我私心里不想族群就这样陨落。所以,很抱歉。”
克拉维娅被它的正经和伤感弄得说不出话来。
她继承的记忆里有关族群历史的部分简单而又平铺直述,坦白讲,这和看一本传奇故事没什么区别,她的内心其实并没有多大波动。作为一个在族外生活又意外觉醒的女巫,她很难将那些记忆与现实对应起来。
但现在——
和精灵对视一眼,她试图安慰它:“或许你愿意讲讲瑟芙城?听起来重建它是项大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