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第8751-8800行） (176/180)

羞怯娇柔的少女，脸颊红红望着她，细白的手指微微摇晃。

“那是我以后的家，你怎么能去？”

“你是说……那就是纳魂珠？”

“嗯，谢谢你送我。”

林清河轻轻点头，从萧清河身边走过。

她一直走到那团绿色的光晕面前，才回过头来看着萧清河笑。

“你原来的样子真威风，我真羡慕你。”

“我……”

萧清河低头看了一眼。

粗糙且布满疤痕的双手，隐隐透着强劲轮廓的手臂，还有略显黝黑的肤色。

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啊。

萧清河百感交集，真想找个镜子来，好好地看看从前的自己。

她也在刹那间明白过来，在纳魂珠面前，所有的灵魂都会回到最初的样子。

萧清河望了一眼那团光晕，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其实这具身体是你的，应该去那里的人是我……”

“不要！”林清河看清了她眼底的向往，吓得不轻，连忙张开双臂，挡在了那团光晕前面。

“你留下来，替我好好照顾我爹，兴盛林家……还有穆凤澜那个疯子。”

林清河满脸的心有余悸：“他发起疯来连皇帝都敢杀，要是再让他疯一次，必定会生灵涂炭！等我陪程羽哥哥走完这辈子，我是要去投胎，重新做人的，我可背不动这么大的杀孽！”

说完，好似是怕萧清河后悔，林清河忙不迭地转身直接走进了那片光晕，直到绿光快要把她完全淹没之时，她才再度回头，笑容羞怯又心满意足。

“长公主，谢谢你。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归宿，你无需担心自责。如果不是你来代替了我，我死了也就白死了，前世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你能来……我走了，你好好活着……”

林清河的脸逐渐消失在绿色光晕里，萧清河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摸到。

“你这个傻白甜……”

萧清河眼眶酸涩，摸了摸脸，却没有眼泪。

灵魂是没有眼泪的，而四周，也是一片空茫，萧清河站在原地，茫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清河，清河？”

萧清河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穆凤澜赤红的眼睛。

四目相对，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穆凤澜才猛然扑了过来，把她抱进怀里。

“清河，是你，是你。”

“是我。”萧清河低声回道，心底一片空茫。

她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没有任何感应。

那个傻乎乎的林清河，就这么把这具身体彻底送给了她，就这么走了。

门外，程羽小心翼翼地把绿色的纳魂珠握在手里，顾不得和任何人多说什么，飞奔回房。

关紧房门，他拿出匕首，割开手指。

鲜红的血珠迅速滴落在绿色的纳魂珠上，刹那间消失不见。

程羽颤抖着双手把珠子放进贴身的袋子里，点燃一炉犀角香。

这才在青烟袅袅中坐下来，小心翼翼唤了一声：“清河？”

“程羽哥哥，我在。”

女子娇柔软糯的声音在他心底发出回应。

程羽捂着胸口，眼眶里骤然间涌出泪水，唇角却又忍不住扬起笑容。

是真的，他求来的纳魂珠是真的。

燃犀可以通灵，也是真的。

感受到他的大悲大喜，林清河呐呐出声：“程羽哥哥，纳魂珠这样的世间至宝，你是怎么求来的？”

“就是在海上遇到了个老和尚，我苦苦哀求，他就给我了。”

程羽说得轻描淡写，一点蹊跷都听不出来。

林清河沉默片刻，也没有再追问。

萧清河说过，当别人不想跟你说的时候，你非要追问下去，就是让别人烦恼。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长公主她做的很好，我爹都没怎么看出来。”

“做得再好，也终归不是一个人。”程羽想起这件事，有点羞涩和小得意：“你最喜欢兔子，如果桌上有兔肉，你连饭都不肯吃的。可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吃了半盘子的红烧兔肉。”

“……还真是哦。”林清河想起来了。

萧清河刚来的时候，她跟萧清河说过她不吃兔肉，但是萧清河教导她，人生在世，就得百无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