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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80)
薛家真是好大一张脸,敢让侯府小姐给他做妾。
要她们说,薛家这事儿完全不占理,直接让人把那婆子打出去,再也不必理会就完了。
反正这样的姻缘一看就不是善茬,谅也没有哪家媒婆不长眼,敢接这个倒霉差事。
但这会儿老太太糊里糊涂哭个不停,再加上被薛家羞辱的人又不是她们的女儿,她们乐得安静看好戏。
萧清河站在门口,将侯府众人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心底仿佛有一声叹息传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原主林清河。
这就是林清河母亲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娘家。
为了利益你争我抢,毫无骨肉亲情,有了烦难便是各自袖手旁观,甚至幸灾乐祸。
难道吴筝如真的去做妾,别的侯府小姐脸上就很有光彩吗?
更何况此时侯府还没分家,薛家看似是挑了个庶女当软柿子捏,实则打的是整个侯府的脸面。
世家大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这些人竟是半分也不顾。
难怪堂堂一个开国侯爵之家,才不过传至第二代,就有大厦倾颓之势。
也只有这样的人家,才能做出谋夺女婿财产,算计虐待血亲骨肉的事情来。
不过萧清河自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她并非是来力挽狂澜拯救他们,而是要把这座腐朽到根子里的大厦彻底推倒,再踩上几脚。
她唇角微微勾起,快步走了过去给老太太擦泪:
“外祖母别哭了,谁让四表姐是个庶女呢,要是薛将军娶别的嫡出表姐,那定然是要以正妻之位相迎的呀!”
“哎,正是清河你这个话!薛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话说到了老太太心坎儿上,她点点头继续哭,不过心情好多了。
没错,薛家欺负的不是侯府,欺负的是个庶女罢了。
旁边几个人又各自变了一番脸色。
尤其是侯府三个如,吴瑟如和吴琴如俱是恨恨瞪向吴筝如,而吴筝如则是摇摇欲坠,泫然欲泣:
“清河妹妹说的是,我这般卑贱之人原本就不配做正妻……”
“那四表姐的意思,是这门亲事你答应了?”萧清河立刻抬头笑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不愿意了,外祖母就让人去回绝了薛家吧,谅薛家也不敢怎么样。”
“不行!”吴筝如傻眼儿了,彻底顾不上哭了,阻拦的话脱口而出。
萧清河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了过来:“那四表姐是个什么意思呢?到底是愿不愿意,给个话,外祖母也好为你做主啊。”
“我……”
吴筝如一脸窘迫,心里恨不能把多事的林清河大卸八块!
不管是做正妻还是做妾,她自然是愿意嫁给薛焕朝这样的青年才俊的。
若是错过了薛焕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更好的人。
她只是一个庶女,都能为了一件首饰讨好林清河这个商户之女,怎么就不能为了终身大事受点委屈呢?
反正她这个人是薛焕朝亲自看中的,背后又有侯府这个娘家,就算是做妾,也是地位超然的良妾,将来并不见得会被薛焕朝的正妻欺压。
但这些,她绝对不会说出口。
看着祖母哭,她心中是很愿意的。
若是祖母愿意为她与薛家闹上一闹,说不定就能给她争取个正妻之位回来,若是闹不过,让她嫁了过去做妾,那日后一家人必定会对她有所亏欠,一份丰厚的陪嫁也是跑不了的。
可现在林清河这个贱人居然直白地问到她的脸上来,这让她怎么说?
一屋子的人却纷纷看了过来,连昌平侯太夫人也被萧清河拐偏了,盯着吴筝如问:
“筝如,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说到底要如何?”
迫于这种无形的压力,吴筝如生生倒退了好几步,缩在了墙角。
侯府众人的意思很明白,你有了荣耀,是侯府的。
你有了难处,是你自己的。
此时只要她出声做了选择,那么日后不管好与不好,是不会有半个人管她死活的。
吴筝如看着目露凉薄的家人,于心灰意冷中倒是慢慢镇定了下来,擦了擦眼泪,恭顺地低了头:
“婚姻大事,原本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儿家自专的道理?况且筝如父母双全,此事就由父亲母亲做主吧,筝如谨遵父命。”
好,真好。
如果不是立场不对,萧清河都想给吴筝如鼓个掌。
侯府长辈们个个健在,吴筝如说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是很可惜,上辈子林清河经历的一切苦难,吴筝如并不无辜。
给大哥放风盯梢,给二哥通风报信,瓜分林家财产做嫁妆,吴筝如一个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