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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第11851-11900行) (238/272)

钟昊点了点头,道:“我不会加入你们。但若真有必要之时,倒也不妨可以给我通个消息,或有意外之喜。”

“毕竟,大多数时候,敌人的敌人,都可以成为天然的朋友。而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我与大顺朝廷之间,似乎算不上友好。当然,你也别抱太大期望,很多时候,我可未必会插手。”

文子俊叹了口气,但也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原本就觉得这是件很渺茫的事情,现在的结果,其实反而比起他最先预想的要好得多。

文子俊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所以,前辈你这算是随手落子,以备不时之需么?”

钟昊听了,先是一愣。

想了一下后,便也跟着轻笑起来,道:“算是吧!若将这万里河山比喻成棋局,眼下大顺还占尽优势,但天运已然不眷,那未来的可能性,又有谁能一手全然掌控。”

文子俊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一下,然后才轻叹道:“或许有吧!如某些拥有直接掀翻这棋局力量的人。”

钟昊饮了口酒,沉默一下,道:“那种大能人物,其实也非如你所想,行事全无顾及,很多时候,冥冥中总有力量彼此制衡。”

封神之中,通天教主事败,欲要重练地火水风,再开天地,最终还不是未成,虽然这是小说家言,未必真实如此。

但这个世间总有人心规矩的束缚,便是他身为旱魃,还不是日常压抑自己的天性,在这饮酒吹风。

文子俊听了,默默点头,神色若有所思。

“而今西岭南局势混乱,你在这个时候邀请我前来,应该不单单只是对我发出一个邀请吧?”钟昊开口询问。

文子俊点头,道:“虽然朝廷几番围剿,并未耗损我百越山多大的力量,反而更吸引了很多民间江湖的有心人士加入,力量不减反增。然而有时,十万精兵未必能抵得过一位大神通者……”

“太过自谦,一直贬低自身,便是一种虚伪了。”

钟昊伸手朝那拿刀汉子指了一下,笑着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们的底细,但管中窥豹,从你这位随身护卫的实力已是可见一斑,百越山的力量并不浅薄,且此地也非是你们的总部所在吧?”

文子俊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他们能一直持续至今,还未曾被大顺朝廷铲除,底蕴自然是有的。

钟昊继续说道:“我说过,若是必要之时,我自然不吝相助,若是真有……”

他想到了邓王府的那位城隍爷,如果是这个精通‘缩阳入腹’的老家伙,他不介意活动下手脚,毕竟昨夜其实对他就已经有点不爽了。

而且钟昊事后回想,这个死后封神的老家伙恐怕并没那么老实,不定会在暗中谋划什么。

这个时候,钟昊其实有点后悔,昨夜没有直接强拆了那座城隍府。

当然,说是后悔,其实在没有见到文子俊的面前,他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真正搀和西岭南这一摊子事情。

多半还是很大概率,只要那城隍不曾真正的给他来个摔杯为号,钟昊便会保持风度,不先惹麻烦。

而现今,至少这文子俊给他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虽非同路人,但就如先前玩笑所言,随手落一子,与其还有他背后的组织结下点情谊,日后或也有用得到的地方。

最终,这场凉山会谈完毕之后。

文子俊邀请钟昊前往百越山中,他们的据点所在,钟昊婉言谢绝,望着他们从那山下的河流中乘舟远去。

钟昊洒然一笑,玄袍大袖轻摆,领着一只青色狐狸,缓缓下山而去。在这场谈话的最后,他曾透露出了自身昨夜被城隍关照的事情,文子俊的脸色当即有些变化。

相信这应该能算得上是一份不大不小的见面礼。

便是百越山中,想来知晓文子俊邀请他前来西岭南的人都该不多,而从昨夜被他安全走出了那座城隍府。

那在暗处通风报信的人,便已经算是被邓王府这边给放弃了。

至于能不能将这个人物给挖出来,便是文子俊的本事了,钟昊可没心情去理会这种别人组织里面的狗屁倒灶事情。

“看起来,黑山君你其实也蛮好说话的嘛。那儒生未曾许你半点好处,你居然就表态愿意为他扛上那位邓王府的城隍老祖宗以及朝廷方面可能出现的大能。为何对我就那么的苛刻呢?”

青狐跟在钟昊的身后,语气有点愤愤不平。

世间之事,从来不患寡而患不均。若皆是相同态度待遇也就摆了,为何自家跟那叫文子俊的家伙比起来就差那么多。

求了多次,最终还为整个狐山欠下了一桩大人情,才勉强求的庇护,对比之后,这只青毛狐狸不免觉得有点憋屈。

钟昊停下脚步,低头望了他一眼,眯眼笑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青毛狐狸顿时在那连连点头。

“因为我看你这种女装大佬不爽,一不小心勾起别人的兴趣了,结果到了某个紧要关头,却只能互拼刺刀,钟某人这一生,最瞧不起你们这种欺骗玩弄萌新感情的人……”

“……我怎么觉得黑山君你这话有点问题?难不成是你自己曾经经历的‘美好事迹’?好啊!难怪你非要逼我化成原型,原来是有某种心理阴影……”

“滚!”

一百九十七章

凶顽不可留!

岭南郡首府,妖都广城之内,有处僻静宅院。近日,有远自帝京而来的贵客,下榻于此。

这府邸表面看去,也就是简单的富贵之家,无甚出奇,然而步入内中,却是极尽奢华。

一大清早,四朵金花便急匆匆的扛着那已经瘫痪在了竹椅上的那位尊主,走进了这宅院之内。

此时,那厅堂之内,四朵金花齐齐跪拜在地。

一位看去貌不惊人的妇人姿态慵懒的坐在那处,只是在那已经是个废人的男子身上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没有说话。

四朵金花则跪在那处,一直未曾起身。

府邸门外,有缓缓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最终似乎停在了门口。没过多久,便有一位老嬷嬷领着那岭南太守柳清云行了进来。

这位一袭青衫的儒雅老者,两鬓斑白,脸上神色间微有疲倦,似乎最近在岭南的事物让他操劳了不少。

他的目光在那四朵金花,以及瘫痪在竹椅上的那个男子身上看了一眼,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