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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5801-5850行) (117/148)
“我没有!”洪玉瑾矢口否认。
纪凌宇冷冷扫了一眼,她立时发觉自己这么直接拒绝,已经露了行迹,吓得后退几步,又辩驳道:“那不是毒药!那是番邦用来洁面,令皮肤很快白皙的灵药!我也是为了她好!”
方才老太太说话时,杏儿已从纪凌宇怀里挣扎下地,又羞又恼,侧着头缩在他怀里。听了这些话,转身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洪老太太也皱眉问:“玉瑾,到底怎么回事?”
经过这么长时间安然无恙,洪玉瑾已经把这件事抛置于脑后,原本想好的应对之言,也一时想不起,看着纪凌宇揽着杏儿的胳膊,嫉恨交加,突然愤然道:“谁让你抢走了太子殿下!”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是心领神会,连杏儿也默默无言,回想当日,难道洪玉瑾一直知道自己认识的“阿余”其实就是她的太子。抬头仰视,纪凌宇低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才回视洪玉瑾,嗤笑道:“抢?”
洪玉瑾脸上顿时羞红,洪老太太咬咬牙,说:“殿下,玉瑾也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您大人大量,还请谅解了她,莫要再与她置气。她一个女孩子,一心倾慕您,什么都给了您,见你喜了新人,自然会生出醋意……”
杏儿愈发缩起来。抬头又看了看纪凌宇,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
纪凌宇眉头拧在一起,玉面冷肃,凤眸微挑,疑惑斥道:“洪老夫人,你在说些什么?”
洪玉瑾开始哭起来,直哭得坐在了地上,仍在抽抽噎噎。
又起了风,愈来愈凉,纪凌宇把杏儿往怀里又揽了一揽。
老太太走到洪玉瑾跟前,催促她说:“你快求求殿下啊!太子殿下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待看到纪凌宇要走,急得又喊:“殿下!我们玉瑾……”
洪玉瑾忽地大喊:“焦杏儿与木状元有染,她亲口告诉我的。她已与木状元成就了好事,做了夫妻!”
在场的人都被惊到几乎呆愣住。红叶第一个反应过来,怒而呵斥道:“胡说八道,我们小姐去见木状元两次,都有人跟着,洪玉瑾你敢诋毁我家小姐!”
明珍也反应过来,跟着说:“殿下,小姐身边,从没离过人。小姐绝不会……”
纪凌宇伸手止住她们的话,低头问:“你说过?”
杏儿抬头,脸上全是委屈,眼里溢满泪水。
“我对她说过,和你成了夫妻。”
泪眼里,纪凌宇笑了笑,竟有些和杏儿抓山雉时初见他的样子重叠。
“洪家伤害杏儿的事,我暂时不做追究,不过,你们好自为之。”
纪凌宇有些厌恶地说。
洪玉瑾又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那又如何?那又如何!焦杏儿的卖身契还在我家,即便进了东宫,也不过是个奴才!”
“什么?”
纪凌宇震惊。
“你怎么知道?”
老太太疑惑。
纪凌宇眼风扫向洪大老爷,洪大老爷立时软了腿,结结巴巴答道:“不在我这里,在我娘那里呢。”
洪老太太脸色一白,辩解道:“不是的,殿下,当时因为杏儿被焦家人捡去养着,我们怕焦家人追来胡搅蛮缠,所以才做了卖身契,只是权宜之计。”
天气也还没那么冷,怀里的身躯却抖如筛糠,纪凌宇呼出口浊气,俯身又把杏儿打横抱起,她立时缩在一起,看起来小小一团,若不是衣袂飘飘,几乎像抱着一个小孩子或者小动物。
尚在马车上,杏儿就发起了烧,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哭着说:“阿余,我难受。”渐渐意识都有些模糊。
半夜里,烧终于退了一点,换了被汗湿透的衣服和被褥,又喝了一碗苦药。
杏儿蜷在纪凌宇怀里,突然想起之前尚在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大夫说:“伤寒易传染,殿下最好暂时离着些。”
“你离我远些,会传染吧?”
纪凌宇反把杏儿又往怀里拥了拥,问:“还难受吗?”
“阿余?”
“嗯。”
“不难受了。”
高烧之后,不知为何脑子里分外清醒,但是身体却很倦怠,就乖乖躺着装睡。只是过了没多久,纪凌宇在杏儿额头上轻吻了下,就轻手轻脚起身离开。等听不到他离开的脚步了,杏儿才叫了进来熄灯的明润问:“他怎么还是这么早就走了?”
杏儿以为,他以前晚来早走,是因为要避开洪家人呢。
明润过来帮杏儿掖被角,回答说:“殿下天不亮就要候着上朝。”
“要什么时辰?”
“卯时陛下上朝,殿下要更早候着。这是好事情呢,早几年,殿下还去不得呢。”
杏儿想问为什么,还是咽了回去。她本就不懂很多事情,皇宫里的,更加全然不知,要是问,只怕一个答案里,她又有好几个问题不懂。以前程姑姑与她说过一些,她只当好玩的事情听,若是要放入心里计较清楚,又是另外一回事。
白日的时候,宋烈回来问了一次,大夫诊了两次。杏儿昏昏沉沉,睡睡醒醒,偶尔听到外面有人在小声抱怨:“殿下为何不狠狠惩罚洪玉瑾,她看着美貌,竟是那样蛇蝎心肠。”
纪凌宇很晚回来,洗漱过,带着一身湿气,杏儿问他:“这里离宫里多远呢?”
他不知杏儿为何问这个,随口答道:“不远的,你若急着找我,让人进宫就是了。”
其实杏儿已经问过明珍了,这里离皇宫,马车也要大半个时辰,想要劝他不用来回折腾,可是浑身难受了一日,就只在他怀里时,才能舒坦一会儿,就又把话咽了回去,把头埋在他颈下装睡着。
这般过了好些日子,又是咳嗽,又是喷嚏,才好了点,洪玉璃竟然寻来递了信求见。到了日子,杏儿早早起来,让明润帮她梳妆的精神些,又问了好几次该如何接待,侯了半日,终于见到,却有些羞赧,都不知该如何称呼。
洪玉璃也有些不自在,很客气地寒暄道:“好似有些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