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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77)
林卿尧没说什么,将带着体温的手机递给我,“帮我照着。”
我配合着,将灯光打在他需要的地方。
林卿尧用镊子取出伤口上的碎片,几下拆开一个新的针筒,抽出生理盐水,拔掉上面的针,右手拿着针筒,弄好了这些,他坐下在我旁边,左手轻轻托起我的脚踝搁在他腿上,因为平放着无法清洗伤口,他让我坐过去一点,膝盖弯抵着他的大腿,小腿垂下去,这姿势足够亲密,我穿着热裤,大腿以下都光着,清晰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裤料蔓延我的皮肤。
我们都在努力忽视着这层暧昧,不动声色地寻找着话题。
清洗伤口之前,他抬头瞥了我一眼,“疼就说。”
星光在他眼底浮动,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我脸瞬间烫了起来,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洗完了伤口,换碘伏消毒,他动作熟练地操作着,“听王涛说你还会给猫打针,以前学过?”
王涛是怎么知道的?我差点问出口,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去他医院,我们好像聊过这个问题,王涛倒是记性好。
我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随口道:“皮下注射,又不是静脉注射,胆子大就行了。”
他轻笑了声。
我真搞不懂他又在笑什么,我说的话有问题?我也不明白我也不敢问。
说到王涛,我突然想起什么,“你们经常说起我?”
天呐,我在说什么,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林卿尧好整以暇看着我,嘴角勾起的微弧深意满满。
我怔然的和他对视着,内心却在想着,得再找个话题盖过去。
林卿尧突然调侃似的替我解了围,“你这装备挺齐全的。”
“那没办法,”我抓住了机会,嘴上很溜的说道,“养宠人士必备,对了,你的牛肉还没吃完,这会儿停电会不会坏掉?”
“待会儿拿去我那里,你也一块儿去。”
“啊?”
他大概被我这一声吓到,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过来,“弄疼你了?”
他的小心和紧张像温柔的爪子,在我心口轻轻挠了一下,我被他的眼神弄得僵硬不已,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地摇了摇头,“没……不是这个,我去你那干什么?”
他似乎舒了口气,继续低头上药,“我那有电。”
涂完了药水,他松开了我,我将腿抽回来,紧绷了一晚的弦得以放松。
“你那怎么会有电?”问完了这句,我发现自己多此一举,刚才我好像听到他在里面说话,应该是打过电话问了,“还是算了吧,过去挺麻烦的。”
我关掉了他的手机电筒,还给他。
我们在黑暗里注视着彼此,他黝黑而明亮的眼睛,让我想到了夜幕里的猎豹。
沉默片刻,他突然轻笑了声,声息在黑暗寂静的房间里轻轻震荡,颤动了我的耳膜。
他说:“没有电就不麻烦?”
我无话可说,我找的理由太过牵强,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攻克我的防守,而现在我发现,他仅仅只要这样的注视着我,就能让我沦陷阵地。
我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故作姿态慵懒而闲适地靠着沙发背,盘算着怎么将他的军。
茶几上的玫瑰还盛放着,是一周前他送我的那两把,这是林卿尧第一次送的花,我不舍得让它们这么早枯败,每天勤换水。
玫瑰在黑暗中绽放,我看着林卿尧的眼睛,懒声道:“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他亦懒散靠着沙发,注视着我,懒散中透出一些认真,语气却是淡淡的,“临时想回来。”
我不知道想等一个什么答案,那瞬刻却管不住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
“没有原因。”他看着我说。
我的心跳再次高速起来。
在我怔楞之际,林卿尧站了起来,同时拉住我的手,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我给笑笑铲干净屎,准备好吃的喝的,花了点时间整理好行李,出来的时候,林卿尧已经给阿来套好牵引绳。
冰袋里的冰还没化,牛肉也没解冻,趁着夜色正浓,我们带着阿来和各自的行李箱上了车,去往迪荡湖林卿尧的住所。
我洗完澡出来时,林卿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影。
他已经洗过了澡,看起来很居家休闲,穿着材质舒适的白色T恤,黑色及膝短裤,露出肌肉匀称的小腿,头发半干着,歪靠在沙发上。
我的到来,打破了这幅美好宁静的画面。
“这是什么电影?”我歪着头,用干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坐在他旁边。
“花束般的恋爱。”他回答,继续侧回头去看电影。
林卿尧这样的人也会看爱情片吗?
“花束般……”我喃喃,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头发,“是讲爱情像花一样脆弱,过了花期就衰败的故事吗?”
他有些讶异地看向我,“你看过?”
“没有,你怎么会认为我看过?”我将问题重新抛回给他。
“正常反应不都是花一样美好?”他继续把球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