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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节(第10151-10200行) (204/257)

他看向外头已经落尽余晖被黑暗吞尽的天色,在这个点,范无咎能去哪呢?

或许真的只是想要离开,他们之间本就不应该有牵挂。

安静地坐在桌前一会,

最后谢必安还是站起身,

低头将烛火吹灭,

他带着钥匙走出了屋门。

谢必安一路而行,

碰到还未离开的商贩便询问一下范无咎的方向,

商贩每日在这贩卖,因此来来往往见的人也多。

刚开始那些商贩还以为谢必安是哪个走丢的孩子的父亲,

在等谢必安描述完后才反应过来谢必安找的竟然是个成年男人,还是个十分高大的成年人。

虽然听起来有些古怪,但有些知道方向的还是乐于给谢必安提供自己所知道的线索,毕竟谢郎君并不是坏人,万一是有要事呢。

沿着长街一路问下去,终于谢必安在一个卖花灯的小贩嘴中得到了范无咎真正的去向。

“谢郎君原来说的是那位公子,我见他身姿不凡因此多看了几点。”小贩手中还拿着亮着光的花灯,他手一指,便指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一座楼,“我亲眼看着那位公子进了那楼。”

谢必安的目光落到那座漂亮的飘着丝带的楼座上,眼睛微眯。

他自小在上京长大,虽然从未进过这座楼,但谢必安也知道这座楼是什么。

是上京的唯一的一座花楼。

得到小贩肯定的答案,谢必安朝他道谢过后便往花楼去了。

将近夜晚的上京一片漆黑,连街边的小贩都收拾东西离开,傍晚是归家的时分,全上京只有这座花楼还灯火通明,像是温柔的不夜故乡。

这里是不归家人的去处。

谢必安站在花楼前,楼前的琉璃灯转着奢华迷醉的彩光,光洒在谢必安的身上,连他那样冷峻的脸都被镀上一层奇异的色彩。

花楼上的两个小姑娘显然看到了站在楼下的谢必安,细看几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纷纷转过身低声讨论了起来。

上京谁不知道谢郎君?

芝兰玉树,风光霁月。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谢郎君也会有来花楼的时候。

听闻风声的老鸨从楼中出来,挥着手中的浸着香气的手帕招呼他:“谢郎君,可是来吃酒的?”

还没等谢必安回答,她就开始介绍起花楼的主营业务来,“谢郎君大概是第一次来我们花楼,对此不了解,我们花楼可不做那些皮肉生意,喝酒吃茶的也好,听姑娘弹曲跳舞也是一件美事。”

说到这她瞟了眼谢必安的脸,想到坊间有关谢郎君的传闻,便以一副神秘的表情补了一句:“若是不想听姑娘的,清倌儿我们这也有。”

还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的谢必安:?

谢必安冷着脸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老鸨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她向来只见过一些夫人来这抓人,还从未见过有护卫过来找人的。

难道……

“难道我们楼中进了歹徒?”话一说出,老鸨心中都慌张了一瞬。

花楼中的客人都是家中颇有资产,手中有些闲钱的,若是有歹徒进了他们花楼,万一出了什么事故,她可承担不起事后的追责。

谢必安摇了摇头,他向老鸨描述了一下范无咎的身量长相,询问她可有见到类似的人进了花楼。

范无咎长相颇有特点,身量也出挑,因此老鸨只见过一眼便留下了印象。

在谢必安的询问下她兴奋地击了下掌,“我想起来了,谢郎君竟是要找那位公子,正是在我们楼中。不过谢郎君找他可是有何要事?”

谢必安的嘴唇动了动,而后吐出一句:“他是我朋友,我找他有要事告知。”

“原来是谢郎君的朋友,怪不得与谢郎君一样的气度不凡,看起来便是人中龙凤。”老鸨当掌花楼多年,早就是个人精,她主动伸手给谢必安带路,“那位公子是我们楼的贵客,今日一来就要了我们楼中最好的房间,现在应该还在房中呢。”

“最好的房间?”谢必安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问道,“楼中最好的房间要多少银两?”

老鸨听到这问题用帕子捂着嘴笑,打了个马虎,“几百两银子罢了,要不然怎么说这位公子是我们楼今日的贵客呢。”

上京地方小,除了秦府那般富有财力的,其他大多都负担不起花楼一个天字房的价格,因此这间房也常年空置,没成想在今日竟被一个看着陌生的公子定去了。

范无咎没有铜钱只能卖艺买一只烤鸭,却能来花楼一掷千金买个最好的房间享乐。

谢必安眸子暗了下来,浅色的瞳孔剔透的就像花楼门口的琉璃灯,平静的海面下却淬着坚硬的寒冰。

他讨厌欺骗。

沉默间,老鸨已将谢必安带到了房间前,她朝谢必安笑着弯了下腰:“房间便是在这,妾身就不打扰郎君了,有需要的地方尽可吩咐边上的人。”

说完后她便先行离开了。

而谢必安站在这房间门口,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进去。

眼前的房不愧是整座花楼最好的房,位于花楼的顶楼,大的几乎占据了半层。有好闻的熏香从房中传来,只细闻一声便沁人心脾,门前团簇着新鲜的花朵,应该是每日都会在这换上花朵,日日都不同样。

墙上还悬挂着美人图,不知是出于哪位大家之手,绘制的栩栩如生,一颦一笑都如此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