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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知一二，”云书清倒也没有隐瞒，“我这些日子钻研医术，偶然发现些简单的药方，正好我也到了爱美的年纪，想着减肥瘦下来，有什么不妥吗？”

蔡侍郎看着小姑娘圆滚滚的身材，笑了笑，但是一想到下面还躺着个死人，立即就将收起了笑意。

裴夫人道：“焉知是不是云三姑娘和妙春堂串通好，想要杀我女儿？”

妙春堂掌柜气得吹胡子瞪眼，“夫人这是侮辱小的，更侮辱我们妙春堂百年来的声誉！我们是悬壶济世的，从不做杀人的勾当！”

他虽然只是一介草民，不比那些达官显贵，却自有一番自己的傲气，实在受不了裴夫人这样的侮辱。

“你，”裴夫人仗着自己是官宦家的女眷，从来不将平民放在眼中，尤其是眼下痛失爱女，被一介平民冲撞了，怒不可遏，张嘴就骂道：“我看就是你做贼心虚，云三姑娘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替她说话？”

“夫人说话可要注意点分寸，”云书清语气中带着些嘲弄，“我虽然只是晚辈，却也并非没有骨气的。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绝不会认下，我与妙春堂掌柜从未见过面，也只前几日让丫鬟去抓过药而已，要是早知道能牵扯出这么多是非，我绝不会让我的丫鬟去抓药。”

“不是你还能是谁？”裴夫人已然没了理智，她头发散乱，脸上妆容花了，看上去哪里还有往日里矜贵的样子，“大家都说是你杀了我女儿！”

“大家都这样说，你就信了么？”云书清丝毫不发憷，她底气十足的说道：“你女儿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吗？就因为他们没有证据的指责，我就要背下这黑锅了吗？倘若我以命相抵了，回头查出凶手不是我，又当如何？”

云谨谦站在自己的妹妹身边，他肩背笔直，如一株迎风屹立的白杨，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妹妹虽然顽劣，却绝不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我愿意担保我妹妹绝不是杀人凶手。”

“你是她亲哥哥，你当然护着她！你们兄妹俩，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正三品的侍郎，往日里做尽了欺男霸女之事，满京城谁人不知你们的名声？你们这回又想草菅人命了是吗？”裴夫人大声嚷道，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大小，声音更是嘶哑难听。

云谨谦沉默了，的确，他们兄妹俩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好听，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的落井下石。

在这样的时候，仍然有人愿意站在她身边维护她、信任她。

即便所有人都不信任她，只要还有一人相信她，她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一边是工部侍郎的家眷，一边是大理寺卿的家眷，两边都得罪不起啊！蔡侍郎不免有些头大，他望向坐在旁边的穆王，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不知您怎么看？”

这穆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也留下来凑热闹。

“蔡侍郎只管断案，不必理会本王。”穆王微微勾唇，他看不见面前所有人的表情神态，但是他的耳朵能听见啊，别人在看戏，他这是在听戏。

蔡侍郎越发难受了，这叫什么事啊！

云书清目光也随着众人落在了穆王身上，那人即便是残疾了，上天也夺不走独属于他的光华，无论在哪，他都是那样的夺目耀眼。

她晃了晃神，这种时候居然，还犯起了花痴。

“蔡大人，属下可以证明，云三姑娘在芙蓉园门口和裴姑娘产生纠纷以后，就被一个婆子叫走了，而裴姑娘，朝着与云三姑娘相反的方向走过。裴姑娘的尸体被发现，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以后，云三姑娘应当没有作案的时间。”"

第17章

真凶

说话之人居然是成玉，穆王的侍卫。

蔡侍郎忙道：“你说的都是事实？”

成玉点头：“属下没必要撒谎。”

的确，成玉作为穆王的侍卫，无论是和云家，还是和裴家，都没有瓜葛，他没那个必要袒护任何一人。

云书清望向坐在轮椅上的那人，穆王为什么要维护她?

她自然不会以为这是成玉的自作主张，其中一定有着穆王的授意，成玉才出言替她说话的。

有了穆王的辩护，众人的质疑之声少了许多。

云书清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也终于落了地，她原本脑子里一片混乱，现在终于有功夫好好梳理一遍了。

她走到裴丽婉尸体前，青春正好的一个小姑娘，哪怕是刚刚和她有过激烈的争吵，她也绝不愿意看到小姑娘死在面前。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云书清握住裴丽婉的手，“仵作大人，麻烦您给我个小镊子和干净的布。”

刚刚居然疏忽了这样重要的线索！

云书清将裴丽婉指甲中的东西剔了出来。

“这是？”仵作满脸疑惑。

“大人，这是重要的证物！”云书清说道，她将手中的布递给仵作，只见雪白的净布上，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这应该是女儿家的脂粉，裴姑娘指甲中还有血迹，应该是凶手杀她时，她挣扎间抓挠凶手留下来的。这时候，只需要检查谁身上有新伤就可以了！”云书清笃定道，因为激动和自信，她整个人的眼睛亮如繁星。

在场的都是女儿家，蔡侍郎便有些为难。向氏忙说道：“我可以让婆子们来进行检查，大人若是信不过，诸位夫人也可以让自己身边的婆子和丫鬟一同检查。”

云书清目光扫视过一种女眷，忽然她发现站在云书妍旁边的一个少女，神色有些不自在。

云书清走上前去，端详着那少女的脸。

少女正是高芷柔，她有些惊慌，“你，你盯着我干嘛？”

云书清没忘记，这姑娘一直有意无意的指证她才是凶手。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将脸上的脂粉涂得这么厚，似乎，想要掩饰什么？”在发现裴丽婉死亡现场见到高芷柔的时候，云书清就觉得高芷柔有些奇怪，当时也来不及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是刚刚的高芷柔较之她在院子里见到的高芷柔，脸更白了一些。

“你胡说！”高芷柔睁大眼睛，“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杀裴姑娘！”然而到底是底气不足。

云书清给冰华递了个眼神，冰华意会，直接起身，从蔡侍郎手中夺过他茶杯，朝着高芷柔脸上就泼了过去。

云书清捂脸，冰华这丫头，她只不过让冰华去打盆水过来给高芷柔洗脸，怎么就大胆到从蔡侍郎手中夺东西呢？

蔡侍郎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然后他就被冰华咋咋呼呼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大人您看，高姑娘脸上的脂粉掉了，她脖子上果然有伤痕！”

高芷柔想要伸手遮掩脖子上的指甲印，然而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钳制住，她脖子上的伤痕就这样袒露在所有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