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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171)

但见到血厚我还是有些担心,顺着猫的脑袋来回摸了好几遍都没摸到别的伤口,倒是在他脸颊上又摸到了一些细微结痂后的毛绺,搓开后果然是血,只是到处都找不到伤口。

我一边觉得可能是猫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一边又担心他其实受伤了只是伤在我没看到的地方,或者说口炎之类的疾病已经有了但是我看不出来。

但认真思考过后我觉得没道理不怀疑这个血其实是他在外面抓了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在身上留下的,毕竟这家伙有着充足的野外生存经验。

但是仔细想想我又悚然意识到说不定这是他看到了什么凶杀案现场之后蹭到身上的血迹——

毕竟他这么爱出门玩的性子没道理不到处溜达,万一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更加恐怖了。

想着想着,我的职业病就不受控制自作主张地开始给最离谱的猜测开始进行艺术加工,在我加工到凶手是谁之前终于打住,然后理智回笼开始提醒我说“傻叉,这时候不找砸过这么多钱的兽医你钱不白花了吗”。

我最后又被甚尔来了个全身检查,他没有表现出一点不适和疼痛,就是躺在沙发上被我摆弄太久开始不耐烦地喵起来了,扭动着身体就想从我手底下滚下去,但是无奈被我按住肚子不得翻身,佯装张嘴要咬我,结果发现我根本不要受威胁后悻悻收了嘴。

最后他只能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只有一根尾巴还生动活泼富有生机地抽打着沙发,形象具体地描绘出了黑猫现在郁郁寡欢受制于人却不得不听天由命的苦涩心情。

挺好的,我就喜欢他这个发现自己不能反抗就立马放弃反抗躺平的性格。

我最后给医生发了消息过去打算上上最后一道保险,心中已经肯定多半是他去外面折腾其他小动物了才在自己身上弄上血——

但不管做什么都要排除每一种可能是我的习惯,所以我还是给医生发了消息。

估计正在摸鱼的医生看了消息之后秒回:“口炎?你做梦呢,你家猫那个吃饭的激情绝对不可能是口炎。如果没检查出伤口,沾着血痂的面积又这么小这么分散,多半是他外面自己蹭到的——

说起来你要是有耐心的话,教教他拒食好了,以免他之后跑出去吃了外面防止的毒鼠药或蟑螂药。”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他对我作为人类智商的看低,但想想自己做的傻缺事,又好像确实没什么反驳的余地,于是我最后还是勉强给自己辩解了一下:“之后我会看好他不让他出门的。”

“嗯嗯嗯,不过教猫拒食不容易,你倒时候想学的话我可以接受付费咨询或者付费培训,后者价格比前者贵,童叟无欺假一赔十,现在下单我可以看在我们是熟人的份上给你打九折。”

你根本不信我!你只是想卖课!

我怒而发了一句滚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手下眯着眼睛现在开始打盹的猫气不打一处来,强行把他弄醒扯着他两只猫耳朵说:“你的门禁卡没收,以后不允许自己跑出去听见没?我加班的时候会让幸平老板帮你来喂一顿——总之你不许给我随便溜出去听见没?!”

猫不耐烦地摇晃着脑袋试图挣开我的手,喵的此起彼伏抑扬顿挫鬼哭狼嚎,如果不是担心再让他叫下去我的邻居可能觉得我在虐猫,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顿。

挣脱开来之后的甚尔一下子就窜到了沙发另一头警惕地看着我,看我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样子大概肯定了这样的距离我无法敏捷地抓到他,就优雅地在沙发扶手上趴了下来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自己舔毛——就是这个舔毛技术,这个技术,怎么看怎么敷衍。

我看的强迫症都要上来了,眼皮狂跳对他招了招手。但这次猫没有过来,尾巴从扶手上垂下来仿佛钟摆左右摇晃,他这会儿像个挂钟一样就搁哪儿给自己舔毛假装自己没听到我在叫他。

“你还和我生气?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好不好。”

我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给他梳毛的排梳最后给他下了通牒:“赶紧给我过来,看你舔的那都是什么,我给你梳的都比你自己舔的整齐。”

他大概是也觉得自己舔毛很烦,这才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往我腿上一趟,整个猫一滩水一样挂在我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该让人生气还是该让人笑。

我一下一下从头到尾给他梳理皮毛,最后还是摘下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门禁卡。

甚尔抬眼看了我一眼没有出声,好像浑不在意的样子,但我看他甩起来的尾巴就知道他是不乐意了。

“外面很危险的。”我叹了口气,虽然知道猫听不懂,但还是习惯性地和他讲道理:“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出去玩的风险很大的。这次你找到我了,下次找不到我怎么办?

我去更远的地方怎么办?你在路上被别人抱走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我还不想再看你进一次ICU。你这小命一共也才几年?哪里能这么折腾……”

“我会担心的,甚尔。”

他这次倒是没有应声一样“喵”了,只是彻底睁开了那双亮到能看见晶体细碎纹路的眼睛望着我,沉默不语的样子好像是听进去这话了——

但我知道猫不可能听懂这么复杂的道理,他这副样子多半也只是还记着我刚才扯他耳朵而已。

“你自己去玩吧。”给他梳好毛之后我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可以起来了,只是这回他倒是没有掉头就走,只是端正地坐在我身边歪着脑袋看我,倒是让我从一只猫的身上看见了一种类似于“沉思”的神态。

我一时间觉得有趣,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接着又转移到他的下巴上轻轻挠着猫咪最敏感的这一块区域。

看着甚尔金色的猫眼都舒服地眯了起来,我顿时起了一点恶趣味,看他不知不觉整个脑袋都歪到了我的掌心里面,我勾着小猫咪的下巴趁他不备就凑上去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于是我看到第一次被我亲到的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震惊的仿佛我在非礼良家少猫一样,尾巴都绷的直直的像根天线竖在后头,一时间让我产生了一种扳回一局的强烈满足。

“我先去休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顶着腰痛站了起来,趾高气昂地对呆滞的猫说,“晚饭等我睡两小时再去给你拿。”

于是伏黑甚尔一个猫在沙发上左思右想,都觉得这应该是另外的价钱。

淦,他血亏。

第21章

我虽然回来的不算早,但还是坚强地称自己六点开始的睡眠为午睡,并且在八点钟的时候准时被闹钟还有踩到我脸上的爪子叫醒。

我一睁眼就看见黑猫居高临下地站在我枕头边上眯着眼看我,一幅“你怎么还不下去买饭你这个年龄居然睡得着觉。”的表情斜眼睨我。

“又没有饿着你,再等会儿。”我还有些犯困,伸手揽住他又在猫脑壳上亲了口就把他往被窝里拖。

亲了一次之后我就意识到为什么经常能看见人类对小猫咪小狗勾亲来亲去的——只要克服一点洁癖之后,对小动物毛茸茸的脑壳真的是会亲上瘾的。

甚尔每次都相当配合,被我拉下来之后就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尸体,我赖了会儿床,又在猫毛乎乎软绵绵的肚子上揉了两把,这才心满意足地起来抓起头发就打算下楼吃饭顺便给他带饭。

虽然我尽量在自己的伙食费上节流,但是每周至少还是会享受一次幸平老板的手艺,不然感觉生活简直了无生趣。

不过今天我来的倒是巧,踩着拖鞋就在居家服外面批了件外套去幸平老板的居酒屋,居然还正好碰到过来吃晚饭的医生。

“哟,今天这么早下班啊?”医生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刚去了医院趁着晚上还没有开业抽空过来吃饭的。

宠物医院里这里也就一公里多,自从我把幸平老板的居酒屋安利给他之后,他的INS上幸平居酒屋出现的概率立马大幅度上升,只不过因为我们两个的工作时间差我从来没在这里撞到他过,今天还是第一次。

本来想想自己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遇见熟人相当尴尬,但是转念一想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于是我立马就理直气壮了起来,给自己点了一份牛井盖饭干脆坐到他旁边:“是啊,今天外勤回来的早些。你在这儿堂食吗?你们医院不忙啊?”

“小宠物医院怎么可能天天这么忙……”医生翻了个白眼,“上门最频繁的客人就只有你家猫好不好。平常最多也就帮打个疫苗洗个澡什么的,不至于有这么多伤病患。再说就这么点路,有事情我直接骑车回去也要不了两分钟。”

难怪你这家伙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