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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47)

严墨而道:

“你有点惊讶,为什么?莫非我样子变了?”

连四道:

“不舛,刚才我觉得你不象从前见过的严墨雨,现在才象。”

他们说话之时,飞天鹞子吴不忍已经身陷重围。六件不同兵器发挥出不同威力,狂风骤雨般猛攻。

那六名高手正因为兵器不同,恰恰可以互相掩护配合。吴哥虽是一了剑就这着刺伤三人,却因为时不我予,就差那么一点点时间而不能不撤回招数,所以那三人不但不死甚至负伤不重,一点不影响作战能力。

连四此时竟然还不动手,还要说话,道:

“你很怕冷见愁?为什么?”

严星雨道:

“你怎知我很怕他?”

还凹道:

“因为你不能确定他在什么地方,当你不能确知他已陷入你罗网以前。你绝不找我。因为你怕他会突然出现。”

严星雨颔首道:

“对。只要我能杀死你,就能杀死他。”

他忽然轻轻吹口气,道:

“我本以为我是强人。但现在才知道不是,你和冷见愁才是真正的强人。”

这几句话含意甚深,连四却懒得寻根问底。虽然他忽然对严墨雨似乎已有相当了解,也同情他的慷慨。

他只希望立刻分出“胜负”也就是说立刻分出“生死。”以他们这等高手,很难独得不死不伤的和局。亦很难双方都伤而不死--落败者一定“死”。

边凹没有时间问思考回顾自己的变化。从前的他这刀都不敢拔,现在却渴望用“刀”证明。

但他究竟想证明仆么呢?

连四本是闽南世家子弟。连四不但武功有独特成就。亦有财有势。同时由于年代久远,富贵了多少代。所以这家子弟没有一个是只会武功而不通文墨的。

严星雨芳草剑一动又尽出江南迷蒙烟雨景色。连四忽然记起一首著名唐诗。

“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无情的岂是迎风飘拂的柳丝?无情只是“时间”,它以不变步调消逝,不舍昼夜。

但无情的还是“人”。你明知“知己”难觅,你明知良辰好景不再。你明知名将美人伯见人间白头。但你仍然从如诗似画的杏花烟雨江南景色中离去。

若问你为何离去?为何不多留恋片刻?你问答不出变不知道!你只不过问到“世俗”之中而已。

连四手小灭绝刀闪电劈出,在他感觉中此刀并非已经出鞘,而且这一瞬间才拔出。

刀光中有他的赤心,有他的热血以及灵魂,他究竟想劈碎什么?想消灭什么?

是不是无可奈何的“世俗”。

天绝刀虽然只有一把,虽然只是握在一个人而不是神仙的手中,也虽然只劈出一刀,但积聚着仇恨及无限美丽景色。甚至每个人最基本的欲望--求生,竟然在这一刀之下完全粉碎消失。

刀光剑影都一齐收歇不见。

他们这种一流高手,确实不必刀来剑往鏖战数百招才分胜负。他们两个人都能将一生所学和身功力压缩于一刹那中全部用出。他们一招已等如常人的十招百招甚至千招。

草坪上一共有个人之多,但突然间充全停止一切动作,竟像是没有任何生命的地方。

胜负生死所决的一招,连心无旁惊的人都感觉得出。

因此人人都不觉一齐停手,看看结果,看看究竟谁生谁死?谁胜谁负?

严星雨和连四互相凝视,两个人身上都出现血迹,严星雨血迹从肩膀冒出,但连四的血迹是在心窝出现。

吴哥深深叹口气,道:

“连四,你一定还能够讲话,你一定要说出未了心愿掘,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连四道:

“如果我死了,希望能够葬在武彝出,最好靠近一个地方,是武彝山麓一个叫做风山的小村。”

吴哥道:

“为什么?风山村有亲人?有朋友?”

连四道:

“有很多种瓜,我曾经在那儿拣过瓜,还有梦相和回忆……”

吴哥道:

“好,还有没有别的话?”

连四道:

“没有了。”

吴哥道:

“严星雨,如果你信得过我,又如果心里也有话要说,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