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82节(第9051-9100行) (182/205)

有了裴再思帮忙,颜月月终于能够歇一口气,她从背后抱住裴再思,还是委屈地抽噎着,头搁在他的肩上,小诏儿站在裴再思怀中抓着她的手,不消一会儿竟然也安静了下来。

他安静地靠在裴再思的怀中,或许是觉得新奇,咬着自己的小手,然后抬着一双雾气蒙蒙的眸子望他。

他的额上摔出来的包红肿,还打着哭嗝儿。

裴再思微微垂眸,伸手擦干他面上的泪痕,然后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小裴诏一直望着他,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襟,慢慢闭上眼睛,不消一会儿便呼吸平稳了下来。

裴再思将诏儿放到榻上,然后用身旁盆中已经微微有些凉意的水用布巾拧干之后放在她的额上。

他将颜月月有些乱的头发整理好,又抱着她,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照顾诏儿。”

“你不怪我没能照顾好他么?”颜月月有些不安,她抱着裴再思的脖子,觉得自己方才对诏儿做的的确不对,“他还那么小,我这么对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裴再思知道,当他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如此时,他的心中有多么难过,他怪自己不能陪着他们母子,不能为月月多分担一些。

此时已经将近寅时,殿外原本伺候的人听见屋内没有动静后也便都散了。

颜月月也已经累极,她喃喃地说着话,问道:“你陪我多久,什么时候走……”

待到她也睡着,裴再思将她外衫脱下后便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盖好被褥后坐在床侧一直望了她许久,指尖轻揉着她红肿的眼眶。

他不知道自己能陪她多久,或许一天,或许两天。

诏儿没过久后便开始发汗,裴再思用温水给他擦拭了身子,又换了一身衣裳后抱到床上,将他放在床的内侧,然后自己将颜月月抱在怀中,抚摸她的黑发。

他要将自己妻子的面容刻在心口,就算他化为飞灰,也不能忘却。

长平宫的人都知道,昨夜五皇子闹的晚了,故而今日晨间都小心地干着自己的活计,以免发出声音将屋内的娘娘吵醒,届时丢了命。

床帐并未散下,颜月月在裴再思怀中睡得很熟,诏儿是最先醒的。

他从自己的小被子中钻出毛茸茸的脑袋来,脸颊热到通红,昨夜里喝完药后发了一身汗,此时便也好了不少,他有些迷糊地将被子蹬开,足上金铃铛叮当作响。

屋内很暖,与屋外飘雪完全不同,小诏儿今日大概已经烧退,他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咬了一会儿自己的手后,便摇摇晃晃地扑到裴再思的身上,小手在他的面上乱摸着,十分好奇。

裴再思也醒了,他看了看自己怀中颜月月,见她还在熟睡,便微侧了个身,任由小裴诏打量着自己。

小裴诏坐在他的身旁,与他有三分相似的面上惊疑地睁着一双葡萄大眼,小小的足蜷缩着,嘴里咂着大人听不懂的话,然后想起什么一般,钻进他的被间,躺在他的身侧。

裴再思想抱他,顿了一会儿还是未伸出手去。

小裴诏又支起自己的身子,嘴里叨着,然后慢慢爬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咂出一个‘爹’字来。

他虽然才一岁多些,但却很聪明,他或许知道,又或许是血缘使然,他有些明白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是自己的爹爹。

裴再思眼眶一酸,大掌抚在他软软的身子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后,小裴诏一直乖巧待在他的怀中,过一会儿便抬起头来,再咂一个‘爹’字,得到裴再思的回应之后才放心躺回去。

裴再思亲了亲小裴诏的额头,将自己宽阔的胸膛全留给这个小小的孩子,看他白嫩的面颊,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亲着。

任由他咬着自己的小手,又将涎水全擦到自己的胸前。

午时过半,张姑姑将门敲响,低声唤道:“娘娘,现在可要用膳?”

颜月月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便往身侧摸去,却发现自己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只听得铃铛声从隔断后传来,于是望去,只见诏儿在裴再思怀中抱着铃铛不停地啃。

铃铛被诏儿压着,它认命般闭着眸子,也懒得再跑,干脆任由他折腾,裴再思的目光尽数落在孩子身上,满是温柔。

二人眸光相碰,颜月月笑了笑,让他先到床上躲一躲,她让宫人将洗漱用品和饭菜端来。

可是谁知,裴再思方起身,诏儿便满脸焦急地抓住他,扑进他的怀里,不让他走,一直念着‘爹爹’。

颜月月怔了一怔,只能让父子二人都到床上来。

张姑姑带着伺候的人进来伺候她洗漱时,有些担忧般问道:“娘娘,五皇子可还好?”

“已经退热了,无碍,今日的菜便按份例来布置,本宫累了一宿,此时已经有些饿了。”

小诏儿对裴再思这一番态度转变实在是令颜月月惊讶,见他就连吃饭时也要待在自己爹爹怀里,娇气到非要喂一口才吃一口。

裴再思也纵着他,用小勺子细心地喂着,听他指挥。

“怎么这么娇气,”颜月月心中欢喜,笑道:“你这么纵着他,不怕他性子坏么?”

“就骄纵两天,坏不了的。”

裴再思夹起一块鲈鱼肉喂到小裴诏嘴边,见他摇头,便自己吃了,柔声道:“能多陪陪你和孩子,我很高兴,便让他骄纵着吧。”

在颜月月刚得知怀上孩子的那一年里,也是这么一个下雪天,她也是幻想着,孩子生出来后一家三口的模样,一直到今日,她才第一次见着。

小诏儿吃饱后,裴再思便抱着他用饭,颜月月注意到他衣裳的领子很高,下巴上有一点青紫,似乎在遮掩着什么。

她心中能猜到,知晓裴再思或许是不愿让她担忧,便也不问。

今年夫妻二人一共见了四面,但颜月月已经很知足,她现在的认知里,便是生死之外无大事。

入夜里,雪又下的大了些,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小裴诏在裴再思怀中睡熟之后,他便将孩子放到了摇篮里。

幸好那个摇篮做的足够大,就算诏儿已经一岁了,也还能睡下。

颜月月顺从地靠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剥着自己的衣裳,轻声问道:“你这次可以在宫中待多久?”

她昨日没有听到的回答,今日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