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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5051-5100行) (102/205)

虽然宜贵妃已经进冷宫许久,但这的确是第一次她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颜姝是自从她被冷落后第一个入宫的女人,也同样的步了她被厌弃的后尘……

那之后呢,她会不会也如颜姝般悄无声息地死在冷宫,再被如垃圾一般的丢出去。

·

帝后大婚,若说这几日来过的最安心的人是谁,那定然是非颜月月莫属。

玄谨在这几日里一次也没有再来她的长平宫,或许以后来的日子也会少很多,只要他不来,颜月月便能和诏儿在宫中感到自在与安心,不用再假意奉承,如娼妓一般的乖顺卖笑。

况且,她的月事即将结束,到时候若玄谨想要她,她不知还能有什么法子来躲过去……

小诏儿已经快满两个月,他越发调皮起来,似乎还能开始记人,他将玄谨当成了他的爹爹,每每在玄谨怀中时便很是欢乐,丝毫不知抱着自己的人是杀父仇人,是将他和娘亲关在深宫的人。

这让颜月月痛苦,当她看见二人其乐融融的场景时便能想起来在天牢中惨死的裴再思,那个用了命一心想要护她和孩子周全的人。

入十月,京中便开始阴雨绵绵,连日不断。

枯黄的树叶被雨水打的越发凋零,等到树上叶子落完的时候,便要开始入冬。

小裴诏也不再喜欢盯着屋外的景象发呆,而是渐渐地睡意多了起来,每日里要比从前多睡上一个时辰。

虽然玄谨这段时间没有过来,但他却是在长平宫中又添了一队侍卫,将母子二人关在这个偌大的牢笼中,不能出去半步。

颜月月已经足够乖巧,乖巧到让她开始厌恶自己,让她觉得无颜面对裴再思的孤魂。

不知为何,她这段时间总是感觉好像裴再思来到了她的身边,但他却进不来,只能在殿外徘徊,一入宫门便要灰飞烟灭。

或许是秋日萧瑟增愁的缘故罢。

十月初一,亥时。

小裴诏已经熟睡,颜月月将他放到了摇篮里,又盯着他的白胖的侧脸望了一会儿,才宽衣上榻。

从前在府中时小裴诏晚上都是跟着乳母,她每日都是缠着裴再思说话、打闹,从来没有夜里被闹醒好几次起来给小孩儿喂奶换洗尿布的时候。

可是如今是在宫中,她不敢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宁愿苦些累些,也要求一份心安。

殿内只亮着两盏灯笼,颜月月放轻步子又吹灭了一盏,方盖上被子困意便一阵阵袭来。

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一双手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她被压住动弹不得,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浓重的酒气伴随着滚烫的呼吸,颜月月挣扎着睁开眼来,身上都出了一层热汗。

玄谨的声音在她耳侧低低响起,“怎么出汗了?”

话落,她身上便传来一阵凉意,接着是唇上和颈间被啃咬的痛楚与黏腻。

痛意袭来,颜月月才勉强睁开眼,酒味太过于浓重,她也被熏到没有半分力气,“皇、皇上?”

她的眸里满是雾气与水光,还带着一丝受惊后的慌乱与羞涩,两只肩蜷缩着,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玄谨的心中又多了一分侵占的意欲。

“皇上您不应该在皇后娘娘宫中么?”颜月月拼尽了力气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与他说着话,两只手护在自己的胸前,如做无用功般抵抗着,“您到臣妾这儿来,皇后娘娘若是发怒……”

她的话还未说完,玄谨便俯身而上,将她的唇瓣含住啃咬着,含糊间说道:“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她还能管得了朕吗?”

酒味一股脑的冲到颜月月的鼻间与嗓中,她原本便不能饮酒,更何况是此等烈性的酒水,光是沾染上一丁儿便足以让她失去意志。

昏沉间,玄谨在她腰上狠狠一掐,颜月月眸间沁出一丝泪光来,她下足了力气往自己唇间狠狠一咬,顿时鲜血便顺着唇内涌出,她恢复了一丝清醒,指尖掐进玄谨的手臂里。

似乎吃痛,玄谨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见她的嘴角蜿蜒着的血迹时,眸中晦暗不明,好半响,他才沉声说道:“你是想死么?”

话落,他将颜月月拖下床,往贵妃椅上抱去,他将自己的腰带从地上捡起,将她的双手从后反绑,然后将她的双腿分开,眸中通红,“你还想为裴再思留着身子?”

颜月月动弹不得,她的泪水就像是不受控一般地落下,将她的恐惧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挣扎着,动作间将桌上的茶具碰倒在地,清脆的响声将诏儿惊醒,他皱着眉头啼哭出声。

茶具的碎片在她细嫩的颈侧留下一丝划痕,顿时鲜血便涌了出来,她实在做不到乖巧地将自己奉上,哪怕将她的骨头敲碎,将她碾成肉泥,她都做不到。

不是她要为裴再思守着,只要她一想到是这个人杀了她的夫君,杀了她的公婆,让她变成一个能肆意□□的玩物,她便恨。

“你杀了我吧……”颜月月呜咽出声,她再也做不出乖巧的模样来,她的眸中含着泪光,模样凌乱又可怜,“你把我和孩子都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玄谨粗喘着气,他一件件将身下人的衣裳解开,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朕这么爱你,怎么可能杀了你。”

“但若是你敢死,朕便将那个孽种当做狗一般的养大,告诉他,是他的娘亲抛弃了他,让他在这世上活的猪狗不如。”

小裴诏撕心裂肺的啼哭在她耳边不断回响,颜月月痛哭出声,她嘶哑着声音质问,“你为什么要留着我的性命,你干脆就把我和裴诏都杀了,我就算是死……”

她剩下的话在嗓间戛然而止,玄谨松开她,一步一步往小裴诏的摇篮走去。

小裴诏认得他,见他来,哭声渐渐地小了一些,到了他的怀中时更是安静了下来。

“他很喜欢朕,”玄谨的手抚摸着他细嫩的面颊,面庞一半跳跃着烛光,似乎含着脉脉温情,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可是你知道,他不是朕的骨肉,是你和裴再思的……贱种。”

‘贱种’两个字犹如一根针般将颜月月的心刺到鲜血淋漓,她像是泄了最后一口气般,忽然就败下阵来,方才的倔强消失到无影无踪。她颤抖着将自己的哽咽咽下,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了诏儿……”

“皇上,臣妾真的错了,”她颤抖着眸子,没了任何力气,哭道:“诏儿他、不是贱种,他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小裴诏瘪着嘴,似乎感受到了娘亲的痛苦,也跟着哭出了声来。

“你不听话,”玄谨的面上满是失望,“人总是要挨打了才学会长记性,你为什么偏偏就学不会呢?”

“朕这么宠你,这么爱你,你偏不领情,”他慢步走着,将她唇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又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直视着自己,“朕已经没有任何的耐性了。”

颜月月手上的腰带已经被她挣脱,她如玉一般的皓腕上满是青紫红痕,她握住玄谨的手,讨好似的将他额上的汗渍擦去,含泪笑道:“皇上,臣妾来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