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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04)
“我这一亩三分地的水稻田容不下您这只大鱼,烦请另谋出路吧,我去洗漱了。”说完,邵谦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看着骤然终止的通话,顾庭简有些无奈,“被戳中了心事就躲,至于吗!”
坐在汽车后排的莫霖将身子向前倾了倾,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含笑调侃道:“哥,都跟你说了,不要把人逼得太紧,你不听,非要打这通电话,结果你家小狐狸生气了吧,何必呢!”
莫霖今天回国,顾庭简本来没打算来机场接她的。但和邵谦分开之后百无聊赖,便给自己找了点事儿做。
顾庭简是个心事藏不住,什么都明明白白写脸上的人,莫霖见他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便随口问了问,结果三两句就聊到邵谦身上了。
前些年莫霖怎么说顾庭简都死活装清心寡欲,如今见他深陷其中,可不得嘲讽他两句“后知后觉”。
不过,电话不是莫霖撺掇着打的,当年撞见的事儿,她也还没来得及说。
“饿了吧?哥带你去吃个宵夜。”三番两次受到冷落,只能通过食物来排解烦躁了。
莫霖倒是没什么胃口,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八卦一下又废不了她多少心神,未尝不可。
点了菜,莫霖半撑在桌子上好奇道:“哥,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欲擒故纵的?”
顾庭简捶胸顿足道:“小谦脸皮薄,我就调侃他两句过个嘴瘾,早知道他会生气,就不那么说了。”
莫霖大为震惊,“所以,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顾庭简反问道。
看着她哥那茫然无措的表情,莫霖一时语塞,果然还是不能高估了他的洞察力,她还以为他心如明镜,没想到居然是歪打正着,“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顾庭简一头雾水,“费劲跟我打哑谜做什么?有啥事你直接说啊!”
莫霖扶额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嘿!还吊起胃口来了。”顾庭简拿出兄长的威严来说道,“霖霖,有啥事瞒着你哥可不是好习惯啊!”
莫霖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哥这么傻的人,是怎么活到二十好几还没有被人拐跑的啊!
“他喜欢你。”
“你说什么?”顾庭简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但又没完全听懂,最主要的是,难以置信。
莫霖想给小学生讲课一样翻译了一遍,“我说,你家那小狐狸,邵谦,他喜欢你。”
顾庭简磕磕巴巴地说道:“我知道他......对我......是不太反感,确实,可能,也是有点好感吧......怎么说呢,这也正常哈,我虽然,可能,烦人了点,但对他,确实挺好的......”
莫霖听不下去了,手上搭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以一种谈判的姿态郑重地说道:“不是不反感,是喜欢你。”
顾庭简迟疑了一阵子,笑道:“也有可能哈,他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
“表哥,你那小狐狸精明得很。蒙在鼓里,不知道怎么面对感情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有你自己。”莫霖眼神游移,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不小心撞见过,他三更半夜,趁你睡着了吻你。不是偷亲,是偷吻,持续很长时间的那种。”
顾庭简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像是咬破了一个爆浆跳跳糖,激动与兴奋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轻飘飘的让人感觉格外不真切。
心灵上极度的震撼,让他不由自主地选择以否认的方式自我保护,“你说什么?小谦他,偷吻我?怎么可能!霖霖,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记错了吧?”
莫霖信誓旦旦地说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你生日那天,我在酒吧散了场就抱着刚收来的玫瑰去你家了,大概凌晨五六点吧,我当时想着,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他会出现在你床上啊!”
“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莫霖拉过桌上的玻璃杯,边敲打着杯壁边低头道,“你当时,不是不喜欢他么,我没敢告诉你。而且,我也好奇,他到底敢做到哪一步......”
顾庭简扶额,“你这是盼着我被人买了,然后给他数钱吧!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莫霖露出一副可怜又无辜的表情,“这也不能怪我吧!我怎么会知道,人在你身边的时候非要坐怀不乱当柳下惠,然后分开了又念念不忘......”
表层的兴奋退却,顾庭简忽然又消沉了起来,“我当时那么对他,他大概恨死我了吧。”
莫霖煞有介事地说道:“表哥啊,这次我可提醒你,这小狐狸不好拿捏的。他明明惦记着你,你把他抛开的时候,却能一声不吭装豁达,现在你终于主动了,他倒是故作姿态了起来,摆明了是故意吊着你。他这是吃定你了。”
顾庭简不以为然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说啥呢!赶紧吃饱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得!你就等着被人吃干抹净吧!”她莫霖也是风月老手了,看人个顶个的准儿,像邵谦这种性格的,看看就好,真处起来,指不定得吃多大亏呢。
佛渡有缘人,像她哥这种执迷不悟的纯情傻白甜,劝不动,渡不了!
回去以后,顾庭简一夜未眠。
他深刻反思,觉得自己当初那样对邵谦,简直是罪大恶极。人家明明对他满怀希冀,他却非要把人往冰窟里塞,现在变成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能怨得了谁。
痛定思痛,第二天下午,他再次来到邵谦实习的公司楼下,准备态度诚恳地认真检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拿捏
对于顾庭简这种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出现在角落的行为,邵谦已经见怪不怪了。明天是周六,邵谦上班的时候是拖着行李箱来的,准备下了班直接回家,顾庭简来了,正好让他当一回司机。
邵谦半点不推辞地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而后坐上了副驾驶位,等顾庭简启动他才缓缓开口道:“今天不能和你一起了,我妈在家里等着吃饭。”
“唔,那真是太遗憾了。”顾庭简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今天是不可能回家了,我准备报警把你抓起来。”
“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我去机场接莫霖,她见我面容憔悴、精神不振,遂改过自新,向我检举了一条重要讯息。她说,你曾在我熟睡之时猥亵我。”顾庭简面不改色地说道,“怎么办啊小谦,你说咱们这是公了好还是私了好?真要把你扭送派出所拘留几天,我还有点不忍心呢,要不咱们还是依据古罗马法的优良传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怎么吻我的,现场示范一下,然后让我吻回来?”
邵谦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连斜斜地瞥一眼顾庭简的勇气都没有。有些事儿瞒不住他是知道的,可这个时机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
顾庭简慢悠悠地说道:“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打个电话告诉家里,晚上你学校有事,不回去了。”
邵谦僵硬地把头往左偏了偏,分毫不差地对上顾庭简赤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