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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79)
又是一耳光!他说一句,沈阡陌就给他一耳光。此时此刻,没有任何话能缓解她的愤怒和心痛,除了哭,她说不出任何话。
“我走了,你保重。”周樵樵的半边脸颊都红肿了,轻轻地说完这句话,转身而去。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沈阡陌心上,不可遏制的悲伤令她终于竭斯底里的叫他“周樵樵一一”
可是,他不曾回头,就那么决绝的离去,甚至他都不曾摸摸红肿的脸。沈阡陌知道,他终究是要走的,只是这一天来得太仓促,还不曾回味相聚的幸福,他就已经无情的离去。
一切太短暂,可又太揪心,谁说爱情不是穿肠毒药,他给了她那么多甜美的回忆,又在瞬间将一切摧毁,能在感情里收放自如,只能说明他从来没爱过。
英国的某个公寓,叶小舸整理书本,一张泛黄的卡片无意中从某本小说里掉落出来,她拿起来看看,惊喜不已。
这是周樵樵写给她的卡片,她生病住在儿童医院的时候,他写了张慰问卡片,让她爸爸带给她,笔迹很稚嫩,还有错别字,可是她一直保存了许多年。
“亲2
的小舸,我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听叶叔叔说你生丙了,我很XIANG
去看你,爸爸妈妈不让我去医院,我会好好表现,让我妈妈带我去看你。周樵樵。”
叶小舸眼眶湿润,想起那一天,周樵樵跟他妈妈去儿童医院看她,把他最喜欢的用子弹壳做的坦克车送给她。
“我都把坦克车送你了,你得叫我哥哥,快叫哥哥!”周樵樵笑道。“哥哥。”四岁的叶小舸很听话。
“叫周哥哥。”周樵樵得寸进尺。
“周哥哥。”叶小舸乖乖的顺着他。
“周樵樵哥哥。”周樵樵越发得意,当哥哥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叶小美老爱跟小柯一起玩儿。
“樵樵哥哥。”叶小舸抓起桌子上的削好的苹果,塞一小块到嘴里吃,低着头看小坦克,她身体还没恢复,没什么精神。
哈哈哈哈,周樵樵得意的大笑,比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还高兴,比上学被老师表扬还高兴。
把纸条上的每个字都吻了一遍,叶小舸把它放回到书里,拿出手机想给周樵樵打个电话,可是她也知道,他回国以后不可能不换号码,国内有的是朋友,不怕查不到他的新号码,可是万一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叶小舸犹豫了。
所有的美好和激情都像琉璃一样凝固在逝去的岁月里,时间有时候会过的很慢很慢,在某一刻惊醒时一切又仿佛还在眼前,穿越过模糊的目光,视线定格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有一种温暖叫做思念。
☆、番外六:被偷走那三年
每天清早,早训练之后是例行巡逻的时间。周樵樵牵着军犬胖丫走出营地的院子,胖丫是条三岁的黑背,长得很精神,跟周樵樵感情也最好。
“你又不胖,为什么叫胖丫呢?”周樵樵轻抚着胖丫柔软的皮毛,自言自语。胖丫安静的趴在他身侧,眼睛却警觉的看着四周。
“这里又没有人,放松一点。”周樵樵抚摸着胖丫的头。胖丫这才把头低下去,不时发出呜呜声,像是在跟周樵樵说话。
遥望着高原上的蓝天,如此宽广,周樵樵随手揪了一根野草放在嘴里咬,野草滋味青涩,却有一种独特的韧性,咬了半天才咬断。
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看了不知多少遍的信纸,周樵樵又读了一遍,才又小小翼翼的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了这么多里,连个人影也没看到,胖丫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咱俩聊聊。”周樵樵坐起来,牵着胖丫返回营地。
远远看去,营地里人头攒动,怎么忽然这么热闹,还能看到女兵的身影?周樵樵好奇的牵着胖丫跑几步,才看到画着红十字标记的医疗队大卡车,原来是医疗队上山来了。
他们每半年就会来一次,替营地的官兵们检查身体,有时候护士们还会充当宣传队,表演节目给大家看,因此每次医疗队一来,营地里就很热闹。
驻藏部队,业余生活枯燥的很,能有这种热闹看,周樵樵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把胖丫送回军犬营房,他洗了手匆匆的跑去团部领体检表去了。
这回来的女医生和小护士都不是很漂亮,周樵樵在众人里寻找,有没有个别他熟悉的,来这里一年多,经历过三四次体检,对这些人的情况,他也有个大致的了解。
他们都是从军分区的各个医院抽调上来的,长时间驻扎太艰苦,几乎很少有人愿意在医疗队一待就是几年,他们都是轮值,半年换一次,回去以后待遇和军衔都能跟着提上去,因此很多人也愿意加入医疗队,苦是苦了点,就当为以后打基础了。
有个女医生大概是新来的,替周樵樵量血压的时候把他的胳膊包的特别紧,一边握着气囊充气加压,一边看着水银柱,见水银柱不上升,叫道:“怎么回事,坏了?你血压这么低啊?”他的心跳明明很有力的。
“我血压很正常,我们这里是高原,水银柱容易有气泡,你把气泡放出去,水银柱就能用了。”周樵樵告诉女医生。
换了别人,他早就冷嘲热讽了,偏偏这个女医生长得还算俏丽,军装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让周樵樵有些遐想,不知道那个人将来会不会也这样,
女医生跟他讪笑,“谢谢你指导,我头一次上高原,没经验。”周樵樵也跟她笑,和她聊了几句之后问她,“你家是哪儿的?”
“成都。”
“成都挺好啊,我来唐古拉之前去过那里,以后有机会去,找你玩儿。”
女医生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搭讪,笑而不语,周樵樵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开口,拿着体检表到别处去了。
热闹了一上午,吃过中饭以后,下午安排的医疗队和官兵们的联谊,周樵樵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走开了。
回到营房里,他从自己的桌子里抽出信纸和笔,开始一笔一划的写信,没有主题,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写了一会儿,他从抽屉里拿出小圆镜,左右照照,虽然脸晒的黑红黑红的,但仍是帅哥一枚,怎么那个女医生不甩自己呢?这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太无聊,这样的生活真是太没趣了。
周樵樵的视线转移到窗台上那束格桑花,这是他早训练之后采回来的,战士们一直有这个习惯,谁外出巡逻谁采一束花回来放在清水里养着,让单调的营房看起来多一点生机,仿佛有女孩子来过一样。
尽管部队里纪律严明,营房里禁止摆放杂物,全团的连长们却也没有阻止他们这个习惯,这些小战士,都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给他们保留点念想吧。
窗台上忽然多了一张脸,周樵樵吓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之前那个女医生,女医生敲了敲他的窗户。
周樵樵打开窗,女医生跟他笑笑,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有我的电话。”周樵樵想也没想,就把那束格桑花□送给她,女医生拿着花跑远了。
老子还是有点魅力的嘛,周樵樵得意的想,把字条打开看看,果然见一行清秀的小字,有她的名字,还有她的手机号,名字很女性化,清秀俏丽。
把字条夹进书里,周樵樵继续写他的信,自从他到这里,几乎每天都要给远方那个人写一封信,有时候絮絮叨叨的能写上好几页纸,有时候只写几行大字抒发情绪。
不一会儿,他又把书里那张字条拿出来看看,书里掉落了一张照片在他面前,照片是被撕坏了以后重新粘起来的,拿起来看看,照片中人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笑容清秀,握在他手里的那张字条却不知不觉被揉成了一团。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情绪有些特别,不是烦躁,也不是失落,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别人都在联欢,只有他独自待在营房里胡思乱想。
趁着天还不晚,去帮胖丫洗洗澡好了,周樵樵说干就干,当即扔了笔跑出去,把胖丫从一众军犬里领出来,拿着水管子替它冲洗。
藏区缺水,有限的水源既要供应日常饮用,又要拿给炊事班去浇灌菜园,要不是营长连长们都去联欢了,他可不敢这么畅快的拿着水管子给狗洗澡,太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