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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242)

她小心翼翼地忍住眼中的急切,那楚楚可怜的泪光,

与她所担忧的事情截然不同。

念及昨夜的透骨欢愉、销魂夺魄的滋味。

他并未立刻拨开她的双手。

从果盘中取来一只荔枝,他剥开粗陋的表皮问,“你何出此言?”

少女见他忽地冷淡下的神情,略有些尴尬地抬起眸看向四周。

那些偷偷打量她的宫人们,有鄙夷、有不屑,亦是有看好戏的……可都在乔乔看来的那一瞬间收敛了神色,一副本本分分的模样。

乔乔咬了咬唇,忍着难堪地答道:“昨夜……我已经是殿下的人了,殿下莫不是忘记了?”

在得知沈慕幽的下场之后,她就一副倒了靠山的模样,忙要保住另一座靠山。

他缓缓问她:“可你不是说,孤的好一文不值么?”

乔乔长睫颤了颤,放缓了呼吸,“可那也是从前……”

“若能早知晓殿下是太子,当初我必然也不会拒绝了殿下。”

愈发是着急澄清什么,便愈是暴露了虚荣的嘴脸。

她就像是个不禁吓的,一吓就吓出了自私自利、贪慕虚荣的嘴脸。

这样的先例不是没有。

在些地方县志里,兄友弟恭的为了唯一一线生机,拼得你死我活。

母慈子孝的,为了儿媳反目成仇。

夫妻间琴瑟和谐的,一旦遇见了可心人了,亦是会毒杀家里的。

人性从来都经不起考验。

“你不为她求情?”

荔枝果肉晶莹剔透。

他剥完了荔枝却并没要食,只是又放回了盘中,重新拿起新的来剥。

听他这么问,她似又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那……殿下可否宽恕表姐?”

这句问话之后,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寂。

少年仔细地剥着指尖荔枝,未再回答她的问题。

室内安静下来。

他剥好七八个荔枝,便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擦净指尖上的甜汁儿。

“殿下,热水准备好了。”

乔旧往浴房去,袖摆却被人轻轻扯住。

他略略侧眸,瞥见她眼角浮动的水光。

仿佛径直将她丢在这里,是一件让她万分难堪的事情。

他拨开她的手指,低声吩咐:“端着这盘荔枝,去寝殿等孤。”

乔乔这时才留意到他方才剥好的荔枝。

每一颗都莹润饱满,鲜甜多汁的模样,比那白玉珍珠都要雪腻三分,恰是专供给朝廷的上等成色。

伺候的宫婢云秀将乔乔引入殿内时,频频打量着乔乔手里的荔枝。

乔乔察觉到后,温声问她:“可是想尝一尝?”

她只是随口问问,岂料云秀竟瞬间涨红了脸。

“姑娘不知道吗?”

乔乔愕然看着她涨红的脸,摇了摇头。

云秀见她方才那样企图讨好太子的模样,出于一片好心低声提醒她道:“奴婢前几日看的话本里,有些男人便喜欢将这荔枝儿叫女子用身体温着,然后好……好尝些不同滋味。”

她那般隐晦的暗示之后,乔乔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望着那荔枝的目光瞬时也变得很是僵凝。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

少年踩着木屐,周身氤氲着水雾拨开珠帘入内。

他披着发,襟口松散,露出两片精瘦的胸肌,令那些宫人脸颊微红。

榻上的少女同样沐洗过身子,见他过来,她却又忍不住攥紧掌心的软被。

昨夜被他碾了一宿的滋味,让她指尖都微微颤抖,在瞥见他襟口边缘下若隐若现的一道牙印,昨夜失控的画面却又频频浮现,令她慌得收回目光。

捉起巾帕擦了擦脖颈上的水珠。

他屈膝上榻,却冷不丁地说道:“对了,沈慕幽曾令孤转告于你,她在你母亲的墓地旁埋了些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