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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60)

杜子腾说道:“阿思,这位是秦姑娘,我们在半途中遇到。吃罢早膳,我送她回桑镇了。”

秦明月朝阿思微笑道:“阿思姑娘,打扰了。”

阿思见是一个女子,心中颇有些吃味,嘴巴突然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秦,秦姐姐,这边,这边,请坐,请坐。”

“阿思,饭菜可都准备妥当了?”丽娘面带微笑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阿思跟她说,今日来了客人。她便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

丽娘一踏入屋子,秦明月眼角抽了一抽,呆立住了。

眼前这个阿思她娘,不就是前几天,和秦伯堂在沁园后门小河边幽会的女子吗?她,她,竟然就是阿思她娘!!那么,阿思是秦伯堂的私生女?

天哪!这些日子来,连番发生各种狗血事件,她只觉脑袋里混乱成浆糊。

杜子腾发觉她脸色变得苍白,以为她是一夜未眠引起,便淡淡地说道:“如若身子不舒服,便速速吃了早膳,我送你回去吧。”

秦明月亦是淡淡“嗯”了一声,便朝阿思母女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多谢阿思姑娘,那我就不客气先吃了。”

阿思见杜子腾对秦明月的态度淡淡,她心中不由一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又是一个为了她的子腾哥哥,找上门来的姑娘!好似,前些日子,便有一位女扮男装、模样很是艳丽的姑娘,特特地来到双溪村打听杜子腾。

阿思想明白了这些,便朝秦明月甜甜一笑,拿着一个雪白的瓷碗,舀了一碗地瓜粥,送到秦明月跟前,热络地说道:

“秦姐姐,我们这儿是乡下人家,粗茶淡饭的,你且将就将就。不过,这些碗筷可都是前些日子刚换的,干净的很,你且放心吃吧。”

丽娘听到阿思称面前湖蓝色襦袍的公子为“秦姑娘”,她不免多打量了秦明月几眼。那是一张丰姿秀美的瓜子脸,不知为何,她的眼皮一跳,这个模样跟他真像!

然而,她心下又对这个可笑的念头做了否定。秦伯堂告诉过她,长女近日说不了话。

秦明月接过阿思递过来的碗筷,说了声“谢谢”,低头吃了起来。

阿思又给杜子腾盛了满满一碗地瓜粥,甜甜地笑道:“子腾哥哥,这些小菜可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女怀春的羞涩。

那含羞带怯的声音钻入秦明月的耳里,她微微抬起头,借着余光看到的是阿思一张羞赧的面容。

哎!杜子腾究竟有什么好?竟然成为了这么多少女的杀手!

“阿思,你这丫头就是心细,天天忙里忙外的,还记得我的喜好。真心不容易呀!”杜子腾打趣儿道。他故意忽略了阿思的异样。他和阿思从小便认识了,只当她是妹妹般地照顾。

阿思爽朗地笑了起来,和他抬起扛来,“喂,子腾哥哥,你不要那么没有良心好不好!阿思可是一直都记得哦!”

丽娘也帮着腔,说道:“子腾呀,你就不要客气了。你幼时,日子大多都在这里过的呀。你呀,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另一个家就好了。”

阿思仿佛想起什么,抬起头,问杜子腾:“姥爷说有两位客人,还有一位怎得还不来吃早膳?还有姥爷,他每天都是早早就起床了呀。”

杜子腾说道:“那位客人是师父的旧交,他们二人阔别多年,有许多话儿要聊。阿思,你准备两碗粥,几样小菜,我给他们送去。”

阿思忙道:“这点小事儿,怎可劳烦子腾哥哥呢。阿思送去便可。”

杜子腾转念一想,如若做的太明显了,深怕引起阿思和丽娘的怀疑。如今皇上在这里疗伤,这件事儿是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他便说道:“阿思,你送去外间即可。”

阿思欣喜地点头答应。

秦明月放下碗筷,对阿思和丽娘说声,“承蒙款待。”又转头对杜子腾说:“杜公子,麻烦你送我一程吧。”

一声杜公子,又拉远了彼此的距离。杜子腾心中一沉,面上却仍是淡淡的。他放下碗筷,对阿思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秦明月出去。

双溪村没有马车,杜子腾连夜翻山而来,并没有骑马过来。是以,他便去村头的何伯家借了一辆骡车。他仔细地用布擦拭了骡车的后座,“请上车吧。”

秦明月默然地上了车,坐在骡车上,朝阿思和丽娘挥手作别。

丽娘见秦明月走远,她若有所思地思索了片刻,这才忙碌去了。

杜子腾驾着骡车,一路朝着桑镇的方向而去。平时,他是骑一匹黑骏马来回桑镇和双溪村,两个时辰便能到。而今日驾着一辆慢吞吞的骡车,一路极其缓慢地朝桑镇而去。

一路,二人默然无语,心思各异,却都不愿先开口说话。

晌午时分,杜子腾和秦明月这才抵达桑镇。

杜子腾见桑镇的街道上异常清冷,他心中一揪,难道,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吗?

正在他这个念头转过之时,桑镇大街迎面而来的是一匹白色的骏马。骏马上的人,果然是拓跋臻!

拓跋臻扯住缰绳,“咻”了一声,白马停到了杜子腾的跟前,他高大魁梧的身子,将一条长长的身影,投射到骡车之上。

“杜兄,别来无恙。”他的声音粗狂。

杜子腾低头一瞬,再抬头时,俊脸上挂着阳光灿烂般的微笑,“拓跋兄,你久等了。”

拓跋臻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你还真是若无其事?”

杜子腾瞥了他一眼,“你想我怎么个若有其事?如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天大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拓跋臻见他如此之说,仰头三声大笑:“够有意思。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杜子腾。不过,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他没死,他被他的侍卫救走了。如此而已!”杜子腾斜睨着拓跋臻,淡淡地说道。

“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拓跋臻掉转白马,跑出数步,又掉头丢下一句话,“杜兄,当年的救命之恩,这次就还了给你。如若你我再次见面,请恕兄弟我多有得罪。不过,还是那句话,如若杜兄日后要来泽理国,我们依然是好兄弟!”

拓跋臻说完这句话,一甩马鞭,绝尘而去。

杜子腾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楞了半响。

昨日之前,他们是吃喝嫖赌无一不一起的好兄弟。然而,因着他身份的变化,他们变成了对立面。难道,这就是他日后要面对的人生吗?

拓跋臻那句话和杜子腾愣住的表情,落在了秦明月的耳中、眼里,她淡淡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人生走到三叉路口,总会要告别一些人,然后再认识一些人。很多事情,都是立场不同,所以,选择而不同。”

杜子腾显然没有料到秦明月能把世事看得如此之透彻,他侧头望了眼坐在骡车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