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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16)

于是我就想起了唐哲对我说他喜欢看我吃东西时的样子,他喜欢我的长发……合上书本,当火车呼啸着奔往终点站时,巨大的悲伤感填如胸腔;到这时,我的泪,才汹涌而下。

唐哲,是你傻还是我傻,尽管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没有想到你的告白竟然这么含蓄,含蓄到即使后知后觉以后我们也无法挽回。

唐哲,你看到了吗?隔了一千里地的距离,你还是让我哭了。

【原来,我是那么的想念那个曾经对着一棵槐树发脾气的少年啊】

至于后来,唐哲有没有来西安找我吃凉皮我不知道。因为我对他撒了谎,或者说,是妈妈对我撒了谎。

我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在西安读高三,而是去了洛阳的一所私立高中。妈妈现在的丈夫的同学是这所私立高中的校长,是他将我办理进去的,毕竟这里的教学质量和环境要比普通高中好得多。

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里独自成长,读书、学习,然后看着时光匆匆与我擦身而过。

我想这是真正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去了洛阳,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都应该会忘记我吧,这其中包括苏雨桓。

早在兰州“树人中学”的时候,当我第一次收到苏雨桓的信后,我就回信告诉他,我喜欢上了一个叫唐哲的男生,想和他在一起。以后尽管还和苏雨桓通信,但那只不过是普通朋友相互之间的问候罢了。

洛阳冠绝天下的牡丹又盛开了,香飘千里。可我看着眼前绽放的花儿却想起了兰州的槐花香,想起了那个曾经对着一棵槐树发脾气的少年。

这个季风盛行的季节,洛阳千里之外的城市兰州槐花纷飞,而我的眼泪,却永远的沉淀在了西北偏北。

微雪连载四

01

更新时间2009-8-19

16:35:15

字数:4994

路理晕倒了!

那一刹那,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推了一下,然后他迅速放开了我的手,重重地倒在了地面。我来不及拉住他,只听到他的头与地面撞击的一声闷响,还有他发出的低微的一声呻吟。

“路理你怎么了?”我尖叫着,弯下腰试图要扶他起来,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很重,我根本搬不动他。他苍白的唇,紧闭的双眼还有脸上安静的表情吓得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所有急救课上讲的安全知识全都一下子在我的脑子里蒸发了。我只能俯下身去,麻木地做着一个徒劳的动作——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来来回回的摇动他的身体。忽然,我感到身子被人用力一推,是陈果!她从她的包里迅速取出药,矿泉水,接着,用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又拧开矿泉水盖子,送到他嘴边,他便自然的双唇微启,她乘机连药带水的灌了下去。然后她拿出她的电话,熟练的按了三下——120。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只用了半分钟。

她依然蹲在地上,把路理的头再稍稍用手臂托得高一点,这样,路理整个人就好像倒在她怀里一般,这真是个强势到极点的动作。

周围已经开始聚集一些人群。我完全听不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人生中令我难堪的时刻也许远不只今天这一次,但却绝对是最令我后悔和无助的。

我必须做点儿什么来令我自己好过点。于是我也顺势伸出手去,想握住路理的,但被她迅速发现,她在我还未伸及的手背上用力一拍,小声但有力地说:“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

聚集的人更加多了,他们像是为了给这出戏布景,此时齐齐发出哗然的感喟。

“对不起——”我极力发出平稳的声音,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我喃喃地说,“他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陈果抬起头来,血红的眼睛盯着我,对我说:“是你让他跑的吗?”

是我。

但我没有勇气点头。她就像张开翅膀准备向我扑来的老鹰,但又无比盛气凌人,一下子好像令我缩小很多。我只是僵在那里,用比她的声音更小的声音答:“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没有听见,也许是装作没有听见,总之她不再理会我,而是轻拍着他的脸,对他说:“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有事。”

那神情,俨然母亲看护一个婴儿。

我也想蹲下去,和她一起呼唤他,帮助他。可是我深知,我没有这个资格。就算有这个资格,我也没这个本事。我只能手软脚软地蹲在那里,和路理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什么都做不了。

120很快就赶到了,她和人群中面目模糊的好心人一起把他弄上了车。我仍然蹲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再往我在的方向打量一次。车子很快绝尘而去,我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路边,下意识地打了一辆车跟着救护车,司机问我救护车上的人是谁。是谁?他是谁?路理?我的爱人?一个朋友?老同学?被我的无知加害的人?我没法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

我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让他跟我一起跑,也无从猜测这一跑对他意味着什么,到底有多严重。如果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让那辆救护车碾死我算了。

我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只有陈果对我说的那几句话:“你知道他刚出院不久么?知道他晚上不宜出门么?你知道一点点的感冒发烧会给他带来多严重的后果么?米砂小姐,如果要找王子陪你散步,我看你还是去找别人吧,路理要休息了!”

她是对的。我竟然没想到,尽管她是我的“敌人”,但她的话,就是对的。

我为什么不听??????

医院到了,他被两三个戴口罩的护工和护士围着,吵吵嚷嚷地送进了急诊室,我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陈果忙上忙下,打电话,向医生问询,但我却不敢上前一步,了解他到底伤得有多重。

我和陈果隔着一定的距离坐着,她始终不看我一眼,只当我不存在。但大抵,路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否则,她毫不留情把我拎起来甩出去都有可能。我对自己说,我只要看到他平安,我就会知趣地离开。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循声望去,看到一对中年模样的男女。,他们经过我的身边,带去一阵风,但却没有停下,直到看到陈果。其中那个女人,一见面就紧紧的和陈果抱在了一起。我也在刹那间明白了,他们是路理的父母。他的父亲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有一管挺直的鼻子。他的母亲把头发梳到后面挽成一个髻,长得慈眉善目,只不过此刻眼里噙着泪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果。她们是如此的亲密,完完全全一家人的样子,让不出分毫距离给我。然后他们一起进了急诊室,只留我这个始作俑者躲到墙角,想离去,却又不甘心离去。

也许是太担心的缘故吧,每一秒对我,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那扇门一直关着。我努力了很多次,都没敢去敲它。发了几分钟呆后,我从包里摸出了我的手机,打开了它。我本来是想给路理发个短信,甚至打个电话,可是就在我开机的一刹那,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米诺凡,他在找我!手机屏幕上“DAD”这个单词在不停在闪烁。我看着它,顿时觉得有了依靠,我内心所有的坚持都在那刹那崩溃了,按下接听键,对着电话就开始大哭:“爸爸——”

一刻钟后,米诺凡和米砾来到了我身边。米诺凡一走到我面前就一把把我搂到他怀里,沉着地对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有爸爸在,没事了。”

就在这时候,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出来的人是陈果,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我面前,直截了当地对我说:“你可以走了。”

“他没事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依然冷着那张脸:“他有事没事都不关你的事。”

“怎么说话呢!”米砾上前一步,为我打抱不平。我示意米砾禁声,再次肯求地说:“请告诉我他有没有事,只要确定他没事,我就离开这里。”

“没事。”陈果的牙缝里终于挤出这两个字。

“米砂,我们走!懒得在这里看死人脸!”米砾说完,拉着我就往外面走。米诺凡也跟了上来,一直到上了他的车,他才开口问我:“是谁进了医院,到底怎么回事?”

“路理。”我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果然,米诺凡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来盯了我一秒钟就加大油门,车一下子开出去好远。我庆幸他没有大吼一句“什么?!”那简直是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