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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31)
这个时候景倾越是为别人辩解,谈叙宴心里的怒火更盛,她的话像是在他心里浇了一桶油。
“他无不无辜,你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倾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今天要是不回来,那个男人也别想好过!”
“我以前就说过,你只能爱我,如果真有一天你爱上别的野男人,那我就杀了他。”
他冰冷而疯狂的语气,瞬间将景倾拉回那晚,那次谈叙宴做了噩梦,醒来抱着她说了很多。
他不允许她爱上除他以外任何男人。
还说,哪怕百年之后他比她先死,也会带她一起。
他们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注定绑在一起,生生世世也别想挣脱。
景倾登时手脚冰凉,有些无力,又有些胆寒,唇瓣哆嗦:“谈叙宴,杀人是犯法的……”
“倾倾,你应该明白,这世上有很多方式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死去。”
他在笑,笑声渗人:“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患有精神病的人失手杀人。只要想一个人死,可以有很多种办法,你知道吗?”
“所以,宝贝,你是想让他死呢?还是乖乖回到我身边?”
这一刻,谈叙宴宛如魔鬼,他疯狂、病态、早已心理不正常,而景倾也意识到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阿宴,更不是她爱了十一年的人,他变得如此陌生、如此恐怖,像一个长着青面獠牙的恶鬼让人望而生畏。
…
景倾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电话,她越走越远,似乎要避开所有人和对面通话,宋臣一直站在原处望着她的身影,确保她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十点五十几的时候,景倾回来了,她戴着口罩,看不清神色,但宋臣从她疲惫麻木的眼里看到倦怠、无力,她的状态不是很好。
宋臣关心道:“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景倾心里仿佛压着沉甸甸的石头,快要喘不过气,面对宋臣的关心,她也只能假装坚强,若无其事道:
“没事。”
“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像没事的样子,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他热忱而温和,显得那般好,景倾看着他的眼睛,金色的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有光落入他琥珀般的瞳孔,他与光重叠,想到谈叙宴刚刚说的那些话,这是她和他的事,不应该将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景倾扯出一抹笑,说道:“真没事,我只是要回北城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话里带着浓浓遗憾和不舍。
今早他俩还默契早起,一路高高兴兴爬山,就是为了看朝阳升起,日照金山的样子。
他们在来的路上还遇到一对外国新婚夫妻,还给他们拍了照,也收到喜糖,受了新人祝福。
回北城?宋臣怔了瞬,没料到会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噩耗,又猝不及防,但没人欢迎它的到来。
他拿着隆达纸,指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流于表面的笑,“什么时候?”
“今晚。”
“这么急吗?”
她点头,嗯了声。
两人面对面站着,却是谁也没说话,景倾不想离开西藏回北城,她还没有走完阿里南线,还差最后五分之一的路程就到终点站古格王朝。
宋臣也不想她回去,他们相逢如此短暂,如昙花一现,他们还没有一起到终点站,还没有走完整个阿里南线。
“一定要这么急吗?就不能晚点回去?”宋臣问出自己的心里话。
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景倾,我们就快到终点站了。”
这句话仿佛一语双关,不知怎的,景倾竟也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他还是没有放弃,还是有在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一直以来景倾在回避,在装傻。
她不愿相信刹那间的感情,对她来说就像虚无的泡沫,一戳,什么都没有了。
景倾低头,移开视线,“旅途本来就有很多未知的事,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我也到不了终点站,说来还是有些遗憾,不过,我到不了,你可以。”
宋臣说的是我们。
而景倾说的是我,是你。
“不是说要看经幡吗?走吧。”她转移话题,语气轻松,轻飘飘将刚刚的事揭过。
山顶拉了四通八达的经幡,五颜六色很是壮观,过往的游客眉开眼笑呼朋唤友,景倾和宋臣皆是无言,穿梭在潮起潮落的人海里,山上刮着风,终年不止,吹得那些经幡猎猎作响,前一天还期待的场景,现在对景倾来说也没那么吸引了,她双手放在小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无声的穿行,风把她披散的头发吹得飞舞缱绻,好几缕俏皮的拂过她的脸颊。
宋臣和她拉开一定距离,目光却是一直追随她的身影。
其实,只要她肯迈出一步,哪怕就一小步,让他知道她的心,她对他的感情,他就能走完剩下九十九步。
当初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后来在荧屏上绽放光芒,知道她下落那刻,他欣喜若狂,忍不住接近她,化身成她的粉丝,可又因为她有男朋友,不得不止步于此。
宋臣站在经幡之下,仰头看景倾逆着人群,像是要离他越来越远。
他忍不住喊她:“景倾。”
闻言,站在粗糙石阶之上的女人回头,风吹过,乌黑的发丝拂过她的脸,有一缕迷了她的眼。
她静静的看着宋臣,也没有问他做什么。
…
看完经幡已经快十二点,这个时节,西藏的日出在七点左右,日落则在晚上八//九点,山顶的旅客渐渐减少,有不少已经坐车离开,景倾和宋臣站在山巅,面前是粗糙的木质围栏。
“买的隆达纸还没撒呢。”宋臣将一叠四四方方五颜六色的隆达递给身边的人。